春日的风总是带着软乎乎的暖意,吹得蝶屋庭院里的樱花树簌簌作响。粉白色的花瓣像雪一样,悠悠扬扬地落下来,铺了满地的柔软。
你坐在樱花树下的石凳上,腿上摊着一本厚厚的速写本,手里的炭笔在纸上沙沙地划过。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纸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你画得很认真,笔尖勾勒着花瓣的弧度,心里却忍不住想着别的——比如,那个总是安静的少年,此刻在哪里。
正想着,身侧的石凳微微一沉,有人坐了过来。你没抬头,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是时透无一郎身上独有的味道。
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你身边,手里捏着一朵被风吹落的樱花。粉白的花瓣被他指尖捻着,轻轻转了转。你偷偷抬眼,从速写本的边缘看过去,看见他垂着眸,目光落在花瓣上,侧脸的线条被春光揉得格外柔和。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你慌忙低下头,炭笔在纸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你咬着唇,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把笔尖转向了他。
阳光落在他银白的发梢上,泛着柔和的光泽。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蝶翼一样。他的手指很纤细,捏着樱花的样子,温柔得不像话。你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勾勒着他的轮廓,从发梢到眉眼,再到紧抿的唇瓣。
炭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雨。
“你在画什么?”
清清淡淡的声音忽然响起,你吓了一跳,手里的炭笔差点掉在地上。你慌忙合上速写本,脸颊烫得厉害,“没、没什么!”
时透无一郎看着你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你紧紧攥着的速写本封面,“我看看。”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松开了手。他翻开速写本,目光落在那幅只画了一半的素描上。纸页上,少年垂眸捻花的样子,被勾勒得栩栩如生。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纸页上的线条,没说话。你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他会不喜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向你。那双浅紫色的眼睛里,似乎盛着春光,温柔得让人心颤。他伸手,把手里那朵樱花轻轻放在速写本的纸页上,刚好落在素描的手边。
“画这个,”他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比画花瓣好看。”
你愣住了,抬头看向他。阳光穿过樱花树的缝隙,落在他的发梢上,落了满身的细碎光点。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弯起了一点弧度。
风又吹过,樱花簌簌落下,落在你的速写本上,落在他的肩头。你握着炭笔的指尖微微发烫,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春光里悄悄发芽。
你指尖的炭笔滚落在速写本上,发出轻响,才惊觉自己盯着他看了太久。慌忙想去捡笔,手腕却被他轻轻按住,他的指尖带着樱花的微凉,覆在你的皮肤上。“我来。”他弯腰拾起炭笔,重新塞回你手里时,指腹刻意在你掌心轻轻蹭了蹭,像羽毛拂过,痒得你心头一颤。
你低头盯着纸页上的樱花,不敢再看他,耳朵却悄悄发烫。他也没再说话,只是坐在你身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樱花瓣,慢悠悠地将花瓣叠在速写本的樱花旁。风卷着花雨落下来,他的发梢沾了好几片粉白,你忍不住抬手,替他拂去鬓边的花瓣。
指尖触到他发间的那一刻,他微微偏头看你,浅紫色的眼眸里盛着笑,比春光还要软。“你也觉得,我比花瓣好看?”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难得的狡黠。
你被他问得愣住,脸颊瞬间烧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他却不再逗你,只是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声音轻得像樱花飘落:“画吧,我在这里,给你当模特。”
阳光穿过花枝,在他身上织成细碎的网,你握着炭笔,看着他垂眸浅笑的模样,笔下的线条第一次变得无比温柔,仿佛要把这春日里的所有美好,都定格在纸页上。
你低头咬着唇,看着速写本上那朵被他放上去的樱花,忽然想起前些天在蝶屋看到的干花书签,便小声提议:“不如……我们把樱花做成书签吧?”
时透无一郎闻言抬眸,指尖轻轻捻起纸页上的樱花,花瓣的粉白在他骨节分明的指尖衬得格外软。“怎么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浅紫色的眼眸凝着你,像盛了一汪春日的潭水。
你立刻来了精神,从竹篮里翻出提前备好的吸水纸和细绳,拉着他在樱花树下的石桌上摆弄。你小心翼翼地把樱花展平,夹进厚厚的吸水纸里,他则坐在一旁,学着你的样子,将一片完整的樱花瓣轻轻放在纸间,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连垂眸的弧度都温柔得不像话。
压好花瓣,你又翻出细绳,想给未来的书签系个结,手指却被细绳绕得打了个死结。你蹙眉扯了半天,指尖都泛红了,他忽然伸手接过细绳,指尖翻飞间,死结便松了开来。紧接着,他按着你说的样子,用细绳在吸水纸侧边系了个小巧的蝴蝶结,樱粉的绳结配着纸间的樱花,竟意外好看。
“这样就不会散了。”他把系好的吸水纸递还给你,发梢的樱花瓣被风吹得晃了晃。
你接过纸册,心里软乎乎的。等后来樱花书签晾干,你把画着他的那页速写和书签夹在一起,他偶然翻到,指尖抚过书签上的樱花,又看了看画里的自己,忽然低头在你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软:“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春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