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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浸了墨的绒布,把房间裹得密不透风,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缕极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温梨坐在朴灿烈的床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床头板,怀里的抱枕被她攥得发皱。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滑动,通讯录里的名字翻了一遍又一遍,拨通的号码响到自动挂断,听筒里始终只有单调的“嘟嘟”声,在寂静里撞出细碎的回音。
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通讯录里翻来覆去打了七八通电话,无一例外都是无人接听。
她懊恼地咬了咬下唇,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映出她眼底的无措。
原本只是一时兴起想跟朴灿烈开个玩笑,趁他睡得沉,偷偷用手铐把他的手腕锁在了床头,想看看他醒来后又气又急的模样。可谁知道玩笑开脱了缰,现在她自己也被困在了这里,连个能求助的人都找不到。
温梨能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越来越频繁。他先是平躺着,呼吸刻意放得平缓,像是在强迫自己重新入睡,可没过多久,就开始无意识地翻身,手在身侧攥了又松,动作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躁。
他咬着牙,试图用意念压制那股生理冲动,可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那种感觉就越发清晰,像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轻轻刺着,让他难以入睡。
温梨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目光落在朴灿烈紧绷的侧脸上,
温梨抱歉啊,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会这样……
温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和歉意。
话音刚落,朴灿烈睁开眼睛看她。他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沉,像藏着未散的睡意,又裹着一层难以言喻的崩溃。他哑着嗓子开口,
朴灿烈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醒过来吗?
温梨愣了一下,眼底满是不明所以,下意识地反问,
温梨为什么?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濒临极限的隐忍,
朴灿烈我想去洗手间才醒过来的。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温梨头顶。
她脸上的歉意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放大,脑子里一片空白,天塌了……她只觉得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下一秒,温梨立马对他进行心灵感应,两人面对面坐着,只不过朴灿烈的表情有些呆,温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温梨闭上眼睛,放宽心。你在脑海里面想象一下宇宙,这个广阔又美丽的宇宙……
不等温梨说完,朴灿烈就抬眼看她,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朴灿烈闭嘴。
说完,他便毫不留恋地起身,手腕上那副玫瑰金色的手铐瞬间绷紧。“哗啦——”伴随着细碎的金属轻响,温梨被一股力道猛地拽了一下,踉跄着被迫跟了上去。
两人的手腕被这副精致的手铐紧紧锁在一起,金属链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又清脆的声响。
温梨被拽得一个趔趄,手忙脚乱地跟在他身后,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温梨喂!你冷静一点啊,我们有话好好说!
朴灿烈却像是没听见,脚步丝毫未减,直到走到玄关才忽然停下。温梨没刹住车,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背上,鼻子一酸,眼泪都差点涌上来。
正当她揉着鼻子,以为他终于要改变主意时,他却从玄关的置物架上拿起一副黑色眼罩和一个头戴式耳机,不由分说地递到她面前。
温梨盯着他手里的东西,一头雾水。
温梨干嘛?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目光在眼罩和他泛红的耳尖之间来回游移。
他的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眼神却依旧故作镇定,朴灿烈避开她的视线,声音低了几分,
朴灿烈难道你想听见和看见吗?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不等温梨反应过来,他已经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为她戴上眼罩,眼前顿时陷入一片漆黑。紧接着,耳机被稳稳地罩在她的耳朵上,他调高音量,动感的鼓点瞬间填满了她的听觉,让她彻底与外界的声音隔绝开来。
被剥夺了视觉和听觉,温梨只剩下触觉异常敏感。手腕上冰凉的金属,还有他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脸颊时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