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朦胧的夜光透过薄薄的浅色窗帘悄悄潜入房间,窗外的梧桐树影婆娑,轻风拂过金黄茂密的叶子,沙沙作响。
舒漾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手里攥着那副玫瑰金手铐,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僵在门口等了几秒,见房间里没动静,这才猫着腰溜了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遮光帘,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帘缝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是暗色系的装修风格,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白茶气息,是朴灿烈身上的味道。
她屏着呼吸,像只偷腥的猫,借着月光一点点往床边挪。
她挪到床边,视线渐渐清晰。朴灿烈静躺在床上,身上还穿着白天录节目时的黑色卫衣,连外套都没脱,想来是录了一天节目太累,沾着床就睡了。
他的呼吸很轻,均匀地洒在枕头上,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平日里的散漫和戏谑都被睡意揉碎,显得格外温顺。
舒漾心里的紧张散去大半,却还是不放心,她微微俯身,伸出手试探性地朝他面前挥了挥手,指尖带起的风拂过他的脸颊,他的睫毛动都没动一下,呼吸均匀地洒在枕边,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半截,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去捏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温热,骨节分明,皮肤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舒漾捏着他的手腕轻轻抬起来,另一只手拿着手铐,慢慢将一边的锁扣对准他的腕骨。
舒漾屏住呼吸,手指用力一扣,“咔嗒”一声,手铐稳稳地锁在了他的右手腕上。
得逞的窃喜刚爬上心头,舒漾下意识抬眼看向他的脸,想看看他熟睡的模样,却正好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
朴灿烈不知何时醒了,正借着月光定定地看着她。
舒漾啊——!
舒漾吓得浑身一僵,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想往后退,慌乱中却猛地拽了一下手铐的链环。
她的左手还搭在手铐的另一边,这一拽之下,金属扣顺势弹开,又在惯性下狠狠扣上,只听第二声“咔嗒”脆响,她的左手腕竟和朴灿烈的右手腕,被这副手铐紧紧锁在了一起。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舒漾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和他锁在一起的手腕,脑子一片空白,连尖叫都堵在了喉咙里。
月光下,两人的手腕被玫瑰金手铐紧紧锁在一起,链环晃了晃,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朴灿烈缓缓坐起身,因为手铐的牵扯,舒漾被他拉得一个趔趄,险些摔进他怀里。他晃了晃手腕,链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裹着浓浓的调侃,
朴灿烈舒漾,大半夜闯我房间,还带着这东西,想干什么?
舒漾试着扯了扯手腕,手铐链环只晃了晃,反而让两人靠得更近,他的胳膊贴在她的胳膊上,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渗透过来,烫得她浑身僵硬。
她欲哭无泪,只能结结巴巴地辩解,
舒漾我……我就是想捉弄你一下,不是故意的……
朴灿烈挑眉,故意晃了晃手腕,链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朴灿烈那现在这样,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
舒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手忙脚乱地去摸手铐的锁扣,指尖却总碰到他的手腕,两人的皮肤相触,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让她的动作越来越慌乱。
月光从帘缝里漏得更多了,照亮了朴灿烈眼底的笑意,也照亮了舒漾泛红的耳尖。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盯着两人锁在一起的手腕,心里又羞又恼——这下好了,不仅没捉弄成他,反而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舒漾不死心,指尖慌乱地在冰凉的金属锁扣上反复摸索,可越是着急,指腹就越容易擦过朴灿烈温热的手腕。
两人皮肤相触的瞬间,一阵细密的电流顺着指尖窜遍四肢百骸,让她的动作愈发慌乱,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奏。
朴灿烈看着她鼻尖渗出的薄汗,眼底压着笑意,声音里却装出几分无辜,
朴灿烈这是道具手铐,没钥匙打不开,你没拿钥匙吗?
他原本以为舒漾既然敢策划这场恶作剧,肯定做好了万全准备,还有意外的发生,比如现在这种情况下。
舒漾的动作猛地顿住,几乎是埋着头挤出几个字,
舒漾我忘了……
这下,朴灿烈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挑眉,语气里满是震惊,
朴灿烈莫?忘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