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停在豫园附近的老弄堂口,刚推开车门,湿冷的风就卷着淡淡的桂花香扑进来,舒漾裹了裹外套,率先跳下车,手里捏着节目组塞的任务卡,心里还在犯嘀咕。
朴灿烈跟在她身后下来,长腿迈过车门时,目光自然地落在她被风吹乱的发梢上,伸手想帮她捋开,指尖刚要碰到,舒漾就猛地转过头,他的手顿在半空,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插进口袋里,假装在看周围的老建筑。
舒漾先从这里进去。
舒漾指着巷口斑驳的弄堂,努力摆出专业导游的样子,
舒漾这条弄堂有近百年历史了,里面的老房子还保留着民国时的样子。
她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朴灿烈没跟上来,回头看时,他正被路边捏糖人的老师傅吸引,他站在摊子前看得认真,指尖还轻轻戳了戳玻璃柜里的糖画,像个好奇的大男孩。
舒漾走过去,刚想开口喊他跟上,朴灿烈却先一步抬手指着摊上那些惟妙惟肖的糖人,朝舒漾眨了眨眼,长睫像蝶翼般扇了扇,平日里带着点慵懒的声线不自觉放软,
朴灿烈舒漾,我也想吃。
他一双眼睛尤其好看,眼尾带着自然的圆润弧度,瞳仁黑沉沉的,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通透得能映出舒漾的影子。
此刻他微微睁大眼睛看过来,眼底盛着点期待的光,竟透出几分少年气的纯良无辜,全然没了平日里那副散漫调笑的模样。
舒漾刚想吐槽他都多大了还跟小孩似的要糖人,就见节目组的摄像大哥立刻心领神会,扛着摄像机把镜头怼了过来,连工作人员都憋着笑看过来。
舒漾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没辙,只能硬着头皮转向守着糖摊的老师傅,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妥协,
舒漾师傅,来一个小狗形状的糖人。
老师傅应了一声,手艺人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只见他手腕一扬,舀起一勺熬得金黄透亮的麦芽糖,手腕翻飞间,糖丝在青石板上龙飞凤舞。
金黄的糖液遇冷便凝,阳光斜斜地洒下来,糖丝泛着琥珀色的光,不过几秒,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就成型了,连耷拉的耳朵和翘着的尾巴都栩栩如生。
等糖人做好,朴灿烈接过来,却没吃,转手递给了舒漾,
朴灿烈给你,我不爱吃糖。
……
舒漾愣了一瞬,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刚才明明是他眨着眼睛软着声音说想吃,现在又轻飘飘来一句“不爱吃糖”。
三秒过后,舒漾的火气“噌”地一下冒了上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舒漾你不爱吃糖干嘛要糖人!
她的话带着点气鼓鼓的质问。朴灿烈却像是没察觉她的怒气,眨了眨那双透着无辜的眼睛,长睫轻轻扇动,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理直气壮得很,
朴灿烈我只是想看看这糖人是怎么做出来的。
舒漾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心里暗骂他幼稚又恶劣,却偏偏拿他这副无辜的样子没办法,只能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真是……败给这个家伙了!
她气呼呼地接过糖人,手指用力攥着竹签,抬眼狠狠瞪了朴灿烈一眼。
可当她低下头,咬了一口小狗糖人的耳朵时,又忍不住泄了气——麦芽糖的甜腻在舌尖化开,甜得发齁,却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极了此刻她心里的情绪。
朴灿烈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模样,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开口,
朴灿烈味道怎么样?看你咬得那么狠,别把牙硌着了。
舒漾咬着糖人抬眼,腮帮子还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怼他,
舒漾要你管,甜死我也跟你没关系。
两人逛到弄堂深处的一家老茶馆时,节目组安排两人在这里休息,顺便完成“听评弹猜台词”的任务。
舒漾选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朴灿烈坐在她对面,节目组递来两杯碧螺春,茶雾袅袅地飘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评弹演员抱着琵琶弹唱起来,吴侬软语的唱腔软糯婉转,舒漾听得入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等一段唱完,舒漾转头刚想续茶时,却发现朴灿烈根本没看台上,而是盯着她的侧脸,眼神深邃,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舒漾被他看得不自在,
舒漾你看我干什么?
朴灿烈回过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性地移开目光,语气随意,
朴灿烈没什么,觉得你听评弹的样子,比平时凶巴巴的好看。
舒漾的脸又烧起来,抓起桌上的糖果扔了他一颗,
舒漾你才凶巴巴的!
朴灿烈接住那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