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窗帘缝隙,床头柜上的闹铃就猝不及防地响起来。
舒漾正陷在柔软的被窝里,意识还沉在混沌的梦境边缘。她几乎是凭着本能,胡乱地伸出胳膊,指尖精准地按在手机屏幕上,那刺耳的声响戛然而止。
房间里重归寂静,窗外的天光还带着清晨的朦胧。她又把胳膊缩回去,往被窝里拱了拱,试图抓住最后一点睡意。
五秒后,她眉头越皱越紧,一想到今天要赶早的录制,要面对一屋子的镜头和没完没了的流程,一股烦躁感就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猛地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脸上满是不情愿,慢吞吞地从衣柜里拽出衣服套上,洗漱时盯着镜子里自己没睡醒的脸,连挤牙膏的力道都带着几分泄愤。
她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拖着步子往门口走,心里还在盘算着今天录制要熬多久。
门被她轻轻拉开一条缝,又彻底推开——
迎面撞上的,是刚从浴室出来的朴灿烈。
蒸腾的热气裹着沐浴露的清冽香气涌出来。朴灿烈从浴室里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珠,顺着线条利落的下颌线滑进锁骨,没入一片肌理分明的温热皮肤。
他的上身完全赤裸着,水珠顺着肩线滑下来,在紧实的腹肌上滚了一圈,又顺着流畅的腰线往下,最后被腰间那条松松垮垮的白色浴巾堪堪接住。
浴巾的边角还在往下滴水,浸湿了一小片地毯,勾勒出他窄腰长腿的绝佳比例。
舒漾的目光像被黏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下一秒,一股热流毫无预兆地从鼻腔涌出来,顺着鼻翼流了下来。
舒漾啊——!
惊叫声瞬间划破清晨的宁静,舒漾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手忙脚乱地去捂鼻子,脸颊迅速升温滚烫,连心跳“怦怦怦……”如擂鼓般越来越快速,声音都带着破音的慌乱,
舒漾朴灿烈!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啊!
身后传来他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舒漾能感觉到他停在自己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温热的水汽拂过她的后颈。
朴灿烈习惯了。
朴灿烈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视线落在她通红的耳根上,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听不出半点窘迫,
朴灿烈谁知道你大清早突然开门出来。
舒漾捂着鼻子的手指都在发抖,鼻血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下淌,染红了指缝。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梗着脖子,背对着他气鼓鼓地吼,
舒漾那你也不能只围条浴巾乱晃!
朴灿烈的声音里掺了点笑意,擦头发的毛巾停在发梢,他往前挪了半步,带着沐浴露清冽香气的水汽更浓了,
朴灿烈这是我家,我在自己家走两步,也算乱晃?
舒漾猛地转身,她瞪着他,可视线刚触到他胸膛上还未干透的水珠,还有浴巾边缘若隐若现的腰线,又慌忙移开,耳根红得快要烧起来,
舒漾你强词夺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该注意点!
朴灿烈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俊不禁,转身走进客厅。很快,他拿着一包抽纸和一瓶冰水走回来,将抽纸递到她面前,又把冰水塞到她手里,
朴灿烈用冰水敷敷鼻梁,能止血。
舒漾接过来,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稍微冷静了些。
她低着头抽出纸巾,胡乱地塞进鼻孔里,又捏着冰水瓶抵在鼻梁上,冰凉的触感让鼻腔里的热意稍稍退去。
她抬头看向朴灿烈,他早已换好了衣服,穿着一件黑色卫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修长的小臂。
他额前的碎发还沾着未干的水汽,软软地搭在额头上,眼尾微微上挑,藏着未散的慵懒。五官轮廓立体分明,下颌线条利落流畅,一副十分招眼的皮囊。
朴灿烈靠在玄关的墙上,抱臂看着她,唇角勾着点似有若无的笑,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
朴灿烈你怎么回事?不就是看了一眼,至于流鼻血?
舒漾被他这话激得猛地抬眼瞪他,脸颊的绯红还没褪尽,连耳尖都泛着热,她声音又急又气,像只炸毛的小猫,
舒漾要你管!谁让你不穿衣服的,我又不是故意要看!
朴灿烈挑眉,语气散漫又理直气壮,
朴灿烈我洗完澡习惯先擦头发,再回房间换衣服。
就在这时,玄关的门锁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转动的轻响。
朴灿烈的经纪人池祥推门进来,视线扫过客厅里僵着的两人,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像是没察觉到异样似的,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行程本:“看来都收拾好了,那我们走吧,去录制现场。”
舒漾慌忙低头用纸巾摁住还在渗血的鼻孔,耳根的红意却迟迟褪不去。
宽敞的保姆车里,暖黄的灯光柔化了车内的轮廓。综艺节目的制片人坐在对面,将一份流程单递过来,语气带着温和的笑意:“今天的主题是这样的,舒小姐要当朴灿烈先生一天上海的导游。”
舒漾接过流程单,心里把节目组吐槽了八百遍。
她抬眼瞥了一眼身旁的朴灿烈,他正靠着车窗看手机,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格外清晰,想起早上的画面,脸颊又不受控制地发烫,嘴上没好气地嘟囔,
舒漾导游?你们节目组还挺会折腾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