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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尚方宝剑对尚方宝剑

我是双岛毛文龙

第4章 尚方宝剑对尚方宝剑

旗杆上,袁崇焕那颗脑袋在海风里晃荡了半日,血腥味混着咸腥,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罩住了整个双岛。

军帐里,死寂压得人胸闷。

陈继盛、徐敷奏、刘兴祚三个还站在原地,手抖得停不下来——不是怕,是刚才那股“宰了狗官”的狠劲泄了之后,冰冷的现实顺着脊椎往上爬:我们杀了持王命旗牌的蓟辽督师。

这和扯旗造反,只差一层窗户纸了。

“毛帅……”陈继盛嗓子干得像砂纸磨铁,“袁崇焕……毕竟是持尚方宝剑来的二品大员……朝廷那边……”

帐外,兵卒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蔓延。刚才山呼“杀得好”的气势,正被“杀了钦差怎么办”的惶恐一寸寸蚕食。有人攥刀的手青筋暴起,有人望着西边大陆方向,眼神空洞——杀了督师,东江镇这艘破船,还能往哪儿开?

“朝廷?!”我猛地打断他,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们惨白的脸,刮过帐外那些动摇的身影,“朝廷现在听得见咱们放屁吗?!北京城那帮老爷,只会看见‘毛文龙擅杀钦差,形同谋逆’!谁他娘的记得——是咱们在这破岛上啃了三年树皮,挡住了建奴南下的路!谁记得——弟兄们饿得眼睛发绿,还拎着卷刃的刀跟建奴拼命?!”

我越说火越大,一脚踹翻旁边的木凳,响声惊得众人一颤:

“袁崇焕那王八蛋,他是个为富不仁之辈!他手里攥着四百八十万两军饷!他关宁军顿顿有肉、堡垒修得比他娘皇宫还结实!他自己穿的是苏州绸、睡的是暖炕头,转头就看咱们东江镇不顺眼——嫌咱们穷!嫌咱们寒碜!把咱们‘啃树皮守国门’的忠勇,污蔑成‘冒领兵饷’!污蔑成‘虚耗国帑’!”

帐内温度骤降,但无数双眼睛开始充血。

“他看不起咱们穷人穷兵,是朝廷欠了三年饷,逼出来的穷!看不见这穷的背后,是咱们用两万破烂杂兵,牵制了皇太极八万精锐不敢南下!他只觉得咱们这群穷鬼占了二十万两的饷额,碍了他关宁集团升官发财的青云路!” 我声音拔高,几乎是在嘶吼,“袁崇焕这种仇穷心理,是他娘的文官老爷们骨子里的傲慢!他恨的不是穷,是咱们穷却不跪他的硬骨头!是咱们二十万两军饷,干了他四百八十万两都干不成的高效!是咱们活生生戳穿了他关宁军堆银砌墙、畏敌如虎的真相!是他们凭坚城用大炮增加三饷,逼反大量农民起义的真相!”

帐外,一个满脸刀疤的老兵突然梗着脖子吼了出来:“毛帅说得对!上月袁狗来巡视,老子在岸边挖草根充饥,他骑马经过,拿鞭子指着老子骂穷鬼碍眼!他娘的,咱们吃草根是为了谁?!”

“为了谁?!”我接话,声浪炸开,“所以他非杀我不可!非散东江不可!既要吞了咱们那二十万两穷鬼的救命钱,还断了咱们海外贸易的路线,袁崇焕身上有很明显的仇穷心理,他看不起咱们穷人,所以要断了咱们这群穷苦百姓的生路!这他娘的不叫治国安边,这叫阶级压迫!阴毒到骨子里的官老爷心态!”

帐内帐外,喘息声粗重如牛。无数双眼睛里,惶恐渐渐被烧红的怒火取代。

我走到帐中,目光扫过地上干涸的血迹、撕碎的“十二大罪”,最终落在那口刚抬进来的黑木箱上。

“看好了!”我一拍箱子,巨响震得众人一凛,“老子这就把压箱底的东西亮出来!给咱们这群穷骨头撑腰!”

在所有人注视下,我拽出油布包裹的长条。入手沉甸,冰凉,却带着某种滚烫的记忆……

天启七年,乾清宫。龙榻上的皇帝面如金纸,却死死攥住我的手,将剑柄硬塞进我掌心:“……东江孤悬海外,朕予你此剑,便是予你专断之权……倘有封疆大吏无旨擅图尔命……可先斩后奏……一切罪责,朕自担之。”他指甲掐进我肉里,眼睛亮得骇人,“毛帅……替朕……守好这海上门户……”

“沧啷——”

剑出半尺,寒光乍现。靠近剑格处,【天启】二字阴刻如凿。

“天启七年,先帝亲赐。”我屈指弹剑,清越龙吟荡开,“如朕亲临,专断东江一切军政——这话,是先帝躺在病榻上,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的!”

死寂。

然后,陈继盛呼吸骤急,徐敷奏浑身发抖,刘兴祚眼眶通红。

“先帝……还有密谕?!”陈继盛声音发颤。

“不然呢?!”我冷笑归剑入鞘,“早不亮剑,就是要让天下人看清楚——袁崇焕那把今上的剑,斩不斩得了先帝亲封、特授专断之权的孤臣?!”

我拎剑出帐,踏上台基,高举御剑:

“都看清楚!这不是我毛文龙的私器!这是先帝赐给东江、赐给咱们这群穷骨头的脊梁!”

海风呼啸,剑鞘龙纹在烈日下泛着暗金的光。

“袁崇焕拿今上的剑,来杀先帝托孤之臣!来斩为国守门的穷兵!”我猛地拔剑指天,吼声炸裂,“你们说——他一个吃四百八十万粮饷、修乌龟壳防守的督师,有什么脸来斩啃树皮守江山的兵?!他伪旨擅杀一品都督,到底是谁在造反?!是谁在大逆不道?!”

“是袁崇焕!!”台下爆发出海啸般的咆哮。

我走到那柄被丢弃在地的“崇祯御剑”前,抬脚踩住剑身,俯身抓起——掌心被粗糙的剑棱硌得生疼,沾染的泥土混着铁锈,透着一股冰冷的虚伪。

“至于这把——”我高举这柄曾经代表无上权威、此刻却沾满污泥的剑,阳光下它的钢面黯淡无光,像极了袁崇焕的伪善,“伪旨越级擅杀,这剑,不配称尚方宝剑!”

我双手死死攥住剑身与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掌心被剑刃硌得发麻,甚至能感觉到剑身因即将承受的巨力而微微震颤。膝盖猛地向上一顶——

“咔嚓!!”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炸开,混着木柄断裂的脆响,几点火星顺着弯折处迸溅出来,落在泥地上转瞬即逝。精钢剑身被硬生生折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断裂处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我将扭曲的断剑狠狠掷于地,“哐当”一声闷响,溅起一片泥星,断剑在地上兀自弹了两下,最终瘫软不动。

我将天启剑郑重佩于腰间,剑柄贴胸,冰凉中透着一丝灼热的暖意,仿佛先帝的余温仍在。

“从今日起,这柄天启御剑,就是东江镇的军魂!是咱们这群穷骨头的胆!”

我抬手指向旗杆上那颗晃荡的头颅,一字一顿,声如惊雷:

“谁敢动东江,谁敢欺穷兵——”

“看袁崇焕,这就是他应得的下场!”

海风猎猎,战袍鼓荡如帆。

台下,数千双眼睛燃着熊熊烈火,先前所有的惶恐、迷茫,已被彻底烧成灰烬。

剑已亮,剑已折。

穷骨头的脊梁,挺起来了。

双岛的天,彻底变了。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掀起第一道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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