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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容城的客人4

综影视:晚风叙事

半梦半醒间,凌舒晏感觉自己正处在一个极温暖的环境里,风停了,伤口也不疼了,整个空间静静的。

难道她没被抓走?谁救了她?

回忆起白落羽焦急的神色。

白落羽吗?怎么可能,她不是一向没什么人情味吗?只拿钱办事,旁的对她都不管用。

这到底在哪?

凌舒晏终于清醒过来,睁开眼。

凌舒晏
凌舒晏

这……

目光所及都是白色,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凌舒晏检查了一下自己,穿着件蓝色的条纹病号服。

所以这是在医院?那这些仪器是什么?

凌舒晏翻身下床,环视着周围,耳朵听到些许交谈声,凌舒晏朝门口摸去,透过观察窗默默观察着走廊的情况。

凌舒晏没见过能照的这么明亮的灯,照到秃头大叔的头上感觉都能反射,走廊上站了不少人,都穿着西装,还有一个穿着花衬衫,在众人堆里显得格格不入。

哦,还有个格格不入的。

穿西装里头唯一还算年轻的一个男人,他正微微弯着腰,脸上挂着笑跟一个坐在走廊上的女人说话。

啧。

这笑真假,跟她在舞会上看到的那些谈生意的商人一模一样。

她看着那人把花篮递过去,朝椅子上两个人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水灵灵对上了视线。

那人的目光闪过一丝诧异,凌舒晏不知怎么回事,想推门出去扯一下他的脸皮,看看是不是能撕下来一层面具。

可是这很不礼貌,凌舒晏觉得现在盯着别人看的行为就挺不礼貌的,但她挪不开,直到病房里突然涌进来无数人,刚才那个在椅子上坐着的女人冲上前抱住她嚎啕大哭,走廊上的秃头大叔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几圈,其中一个还把一花孔雀往前推了推,同样欣喜的表情。

凌舒晏摸不清情况,谨慎的没开口,扫视了一圈之后重新去寻找那个人,就见他站在病房门口,没跟其他人一起往里挤,眼里噙着笑,面具裂了条缝一样。

他笑啥?

笑我?

那人也发现了她的目光,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朝她点了点头,转身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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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夫人把凌舒晏浑身上下看了一遍,又赶忙把她扶回到床上。

高夫人
高夫人

下来干啥,赶紧回去躺着,医生说你要静养。

高夫人
高夫人

你可吓死妈妈了,平时让你多吃蔬菜你不听,现在怎么样?遭罪了吧?

高夫人
高夫人

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凌寒霜跟在后面,脸色别扭,但也是象征性的关怀了两句。

沈衡
沈衡

……没事就行。

凌舒晏更摸不到头脑了。

妈妈?她妈早在她出生的时候就难产死了,她摆摆手。

凌舒晏
凌舒晏

不,我不是……

凌舒晏
凌舒晏

我不是小晏。

还挺巧的,这个不知道是谁的陌生人名字里也有个晏字。

高夫人微微一愣,随即摸了摸她脑袋。

高夫人
高夫人

在说什么傻话啊。

凌舒晏重复。

凌舒晏
凌舒晏

我不是你们认识的小晏。

凌舒晏
凌舒晏

我不认识你。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响起,高夫人本来因为女儿醒来沾了喜气的脸又担忧起来,她按呼叫铃交了医生。

医生做完检查,问了一些常规的问题,但结果全是不清楚和不知道。

医生
医生

你不是小晏,那你叫什么名字?

凌舒晏疑惑,整个容城还有不知道她名字的?按理说,城主候选人要获得民意,手底下都有不少的慈善机构和公司,她登了这么多次报纸,在场没人认识她吗?

凌舒晏
凌舒晏

我叫凌舒晏。

医生
医生

……

高夫人
高夫人

……

沈衡
沈衡

……

高夫人深深松了口气,哭笑不得。

高夫人
高夫人

你看看,这不是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嘛。

凌舒晏
凌舒晏

啊?

凌舒晏眉头紧锁,想反驳,却被高夫人重新摁回了枕头上。

医生在旁边做记录。

医生
医生

很可能是失忆,但凌小姐并没有出现头部受到撞击的情况,所以,明天再做个全面的检查吧。

医生
医生

病人需要休息,各位还是快散了吧。

医生发话赶人,病房里嗡嗡的讨论声总算散了,高夫人一步三回头,被凌寒霜半搀半扶地带走了。

门轻轻关上,整个屋子里又只剩她一个。

凌舒晏立刻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她得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然后想办法回去。

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到床头柜上一个长方形实心薄盒上,金属外壳,触手微凉,她拿起来掂了掂,很轻。

凌舒晏
凌舒晏

这什么?

凌舒晏喃喃道,手指不知道碰到了这个盒子的哪个地方。

突然,那东西嗡的震动了一下,毫无预兆的亮了起来。

凌舒晏手一抖,差点把东西扔出去,她下意识后退半步,盯着那个奇怪的东西,心脏怦怦跳。

这盒子还能发光?!

她小心翼翼凑近,屏幕上有几个小小的图画,其中一个画着两个绿色的圈圈,凌舒晏犹豫着碰了碰。

画面立刻变了,跳出一连串对话记录,还有一张张清晰的小象。

凌舒晏瞳孔微缩,这东西竟然还能变?还能留存信息了?比电报机还要精巧。

她不敢再乱碰,规规矩矩的放回了原位,转身,看到陪护椅上随意搁着的几本杂志,封面是些妆容精致的少女,她拿起一本,入手光滑厚实,印刷精美,色彩鲜艳,远超她见过的所有画报。

随手翻开,她快速略过那些夸张的广告和品牌名,直到翻到一页不起眼的角落,印着日期。

2025年10月3日。

凌舒晏的手停住了。

2025年?

她生于新历三年,被捕时时新历二十八年。

2025是什么纪年?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凌舒晏捏着杂志的手指微微用力,纸张边缘起了细微的皱褶。

不是容城,甚至可能……不是她所知的任何一个时代。

凌舒晏快步走到窗前,唰一下拉开窗帘。

夜色已浓,可这座城市却亮的晃眼,无数高楼披挂着流动的光,将天空都映亮了。街道上,车灯汇成河流,淌的飞快,巨大的光影在半空中闪烁,晃得人眼晕。

没有烛火温吞,没有汽灯惨白。只有无处不在的光,毫不掩饰的照着这座矜贵的城市。

凌舒晏指甲掐进掌心。

这不是她的容城。

她该……怎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