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务必把凌舒晏给我找到!”
粗犷的男声在街道上回响,惊起一片栖在别人家屋顶的麻雀,原本好好呆在屋顶上的雪花,窸窸窣窣的掉落下来,平白多添了一丝寒意。
凌舒晏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裙装,赤脚踩在容城厚厚的积雪上。每踩一步,刺骨的寒意都要冲破天灵盖,喉咙已经烧的不成样子,血腥味向上翻涌,但她不能停。
身后的追兵穷追不舍,凌舒晏捏了捏手里的项链,身形一闪,拐进了白落羽的酒店里。
门在身后被关上,即将合上的瞬间,门框却闪了闪,像是代码运行出现了故障,一会儿便销声匿迹。
门内歌舞升平,凌舒晏没空在意朝她投过来的诧异目光,拐过前面的转角,走到白落羽的柜台前,递出项链。
凌舒晏给我一把枪。
她声音嘶哑,还带着未平的喘息。
正在柜台里打瞌睡的白落羽瞬间清醒了,惊喜的望向凌舒晏。
今天这场的玩家也太不给力了,开场都半个小时了,没有一个人带着任务来找她,害得她这么无聊,白落羽终于可以上班了,脸上堆满了真情实意的笑容,接过了凌舒晏手中的项链。
触手冰凉,但仍然能感受到项链近乎完美的质感。
不是,道具组什么时候买的这个?她怎么不知道?
难道是系统更新的时候她没注意?算了算了,先推进吧。
白落羽压下心中的疑惑,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银白色的手枪递过去,那人扫了桌上的枪一眼,皱了皱眉。
凌舒晏白落羽,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要真的,现在。
白落羽?
白落羽啊?
凌舒晏压下心中的不悦,正想要重复一遍,眩晕感却猛然袭来,晕过去的前一秒,看见白落羽匆匆忙忙的靠过来,摁着耳廓。
白落羽喂喂喂,我是白落羽,酒店区域一个玩家晕倒了,快来!
玩家?什么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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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
本来应该参加一个庆功酒会的裴轸却早早的回来了,但即使回来的算早,也将近晚上十点。
裴康华和肖婉月现在在国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偌大的宅子静到能听见他脚步的回响,只有老保姆周妈闻声赶过来,接过裴轸脱下来的西装,轻声问道。
周妈少爷,厨房温了汤,要喝点吗?
裴轸不用了周妈,您早点休息。
裴轸捏了捏太阳穴,独自上了电梯,回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浴室里水汽氤氲,洗去了一身酒气,却洗不掉心头那点莫名的空落。或许只是累了吧。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看了看时间,不到十点半,打算早点休息。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那部私人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父亲”两个字。
裴轸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毛巾停在半空。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处留下一点冰凉的湿意。他看着那跳动的名字,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指尖悬在接听键上停了数秒,裴轸才深吸一口气,接通了裴康华的电话。
裴轸爸。
裴康华还没休息?
裴康华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很安静,明明是个简单的问候,落到裴轸耳朵里,都带上了千斤重的压力。
裴轸正准备。
裴轸言简意赅,不主动延伸话题。
对面可能也知道两人地对话之间不可能会有什么父慈子孝存在,说了要交代的事。
裴康华凌家那个丫头,凌舒晏,今天在城西一个新开的什么体验馆晕倒了。消息刚传过来。你代表裴氏,现在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