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 张小鱼4

医院里落满灰尘，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光柱里飘着浮尘。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一点说不清的腥气。

乐涼蹲在墙角，指尖拂过墙上刻着的古老纹路。

她抬头看张小。

张小鱼站在她身后，把她护在自己和墙壁之间，目光警惕地扫着四周。

他伸手拉住乐涼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他的手心出了点薄汗，抓得不算紧，却很坚定。乐涼没挣开，顺着他的力道站到他身侧。

正说着，旁边齐铁嘴忽然 “哎哟” 一声，眼神发直，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走廊，嘴里念叨。

乐涼喊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齐铁嘴猛地回神，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张小鱼低头看了眼乐涼，心里忽然想，如果自己陷入幻境，会看见什么？

大概会看见她吧。看见她笑着跟自己说话，看见她坐在书房里翻书，看见她安安稳稳的，不用跟着来这种危险的地方。

他想着，手不自觉攥紧了点，把乐涼的手腕护得更牢了些。

乐涼侧头看他，他立刻绷住脸，假装在看四周敌情，可耳尖的红藏不住。

—

查完线索往回走，天已经擦黑了。刚进林子，忽然从两侧窜出几个黑衣人，手里拿着短刀，直冲着乐涼过来。

看样子是日方探子，想抓懂古纹的乐涼回去。

张小鱼一把将乐涼拉到身后，拔出腰间短刀就迎了上去。

他身手极快，刀光闪过，黑衣人接连倒地。下手狠厉，眼神冷得像刀，跟白天在乐涼面前软乎乎的样子判若两人。

乐涼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他挡得严严实实，连一点风都没让她吹到。

解决完最后一个人，张小鱼收了刀，立刻转身跑回乐涼身边，上下打量她，语气急得不行。

他脸上还沾着点血星子，眼神却慌得很，像怕她受了半点委屈。

乐涼掏出帕子，抬手替他擦了擦脸颊上的血渍。

温热的帕子擦过脸颊，张小鱼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怔怔看着乐涼近在咫尺的脸，呼吸都放轻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齐铁嘴从后面赶上来，看见这画面，识趣地停住脚步，转身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