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真（10）

#瞿桦 乐涼，我好想她。

乐涼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哄一个受伤的孩子一样，声音很轻，很温柔。

她的话刚说完，就感觉到颈窝的位置，传来了温热的湿意。

乐涼的心里，揪得生疼。她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没说话，就那样静静地陪着他。

风一吹，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夜色温柔，裹着两个相拥的人。

乐涼打了车，把瞿桦送回了家。

他家在市委家属院，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装修很简洁，甚至有点冷清，家具都是深色的，没什么生活气息，像个临时住的酒店，不像个家。

乐涼把瞿桦扶到沙发上躺下，给他脱了鞋，拿了个毯子盖在他身上。男人已经醉得睡着了，眉头还是紧紧皱着，嘴里偶尔会低声喊一句“晚晚”，然后又喊一句“乐涼”。

乐涼站在沙发边，看着他熟睡的脸，心里软软的。

她转身走进厨房，想给他煮点醒酒汤。厨房很干净，却没什么烟火气，锅碗瓢盆都摆得整整齐齐，却像是很少用。

她翻了半天，才找到一点大米和生姜，给他煮了一碗生姜大米粥，暖胃醒酒。

粥煮好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乐涼把粥盛在碗里，放在茶几上，又找了个毛巾，用温水打湿，轻轻擦了擦瞿桦的脸。

男人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脸上的疏离感散了，露出一点孩子气的脆弱。

乐涼看着他的脸，忍不住伸出手，想碰一碰他的眉头，想把他皱着的眉头抚平。

她的指尖刚碰到他的眉头，瞿桦忽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乐涼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瞬间发烫，连忙收回手，有点窘迫地站起身。

瞿桦坐起身，看着她，眼神已经清醒了很多，没有了刚才的迷离，只是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看得乐涼的心跳越来越快，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瞿桦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低沉。

#瞿桦 昨天晚上，谢谢你。

乐涼连忙摆手，笑了笑，掩饰自己的窘迫。

#瞿桦 我是说，墓园的事。

#瞿桦 还有，你说的那些话。

乐涼的心跳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男人的眼神很深，很认真，里面没有了平时的疏离，只有满满的真诚。

瞿桦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低声说了一句。

#瞿桦 她叫林晚，是我的青梅竹马，跟我一起长大的，我们本来打算，等她从乡下回来，就结婚的。

#瞿桦 结果，70年的时候，她下乡的地方发洪水，她为了救一个孩子，被冲走了，尸体都没找到。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却带着化不开的悲伤。这是他第一次，跟别人说起林晚的事，说起他藏了这么多年的心事。

乐涼安静地听着，没说话，也没打断他，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我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