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阳光透过出租屋的玻璃窗,斜斜地铺在地板上,映得桌上的青菜豆腐汤都泛着暖光。我坐在桌边,看着时安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弯腰把最后一盘糖醋排骨端上桌,袖口卷到手肘,小臂上那道旧疤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这是我这周第三次回来,借口是专业课提前结课,实则是心里那股翻涌的情愫,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他给我盛了满满一碗米饭,指尖碰到碗沿时,依旧是熟悉的温热。“今天怎么回来这么勤?是不是在学校受了委屈?”他坐在我对面,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碗里,眉眼间的温柔,和小时候哄我吃饭时一模一样。
我攥着筷子,指节微微泛白。桌上的菜都是我爱吃的,汤是他凌晨五点去菜市场买的新鲜骨头熬的,排骨是他特意跟摊主砍价,挑的最嫩的那一块。这些年,他把所有的好,都给了我。
我放下筷子,喉咙发紧。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染出一层浅浅的金色,他的眉眼依旧清隽,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微的纹路,那是岁月和从前的苦,刻在他身上的痕迹。
“哥,”我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有话想跟你说。”
时安抬眸看我,眼里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慢慢说。”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抬眼撞进他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小小的我,还有满目的温柔。可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会把这份温柔,撕得粉碎。
“哥,”我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的温度,“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是男人对男人的喜欢。是想跟你过一辈子,想跟你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的喜欢。”
空气瞬间凝固了。
时安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然后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他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猛地站起身,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眼神里的温柔,瞬间被惊恐和抗拒取代。他看着我,嘴唇微微颤抖,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屿屿,你……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沙哑,还有几分不敢置信的茫然,“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我是你哥啊,我们是亲兄弟啊!”
“我知道!”我也猛地站起身,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陡然拔高,“我知道你是我哥!我知道我们是亲兄弟!可那又怎么样?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家里,是你护着我,是你给我温暖,是你让我活下来的!我对你的感情,早就不是兄弟之情了!从你为我改名叫时屿的那天起,从你替我挡下父亲的皮带的那天起,从你把唯一的馒头分给我的那天起,我就爱上你了!”
我一步步朝他走去,他却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他看着我,眼里的抗拒越来越浓,还有几分深深的痛苦。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折磨。
“你疯了……”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绝望,“屿屿,你真的疯了……我们不能这样,这是乱伦,是天理不容的!别人会怎么看我们?你是南山大学的状元,你有光明的前途,你不能毁了自己!”
“我不在乎!”我嘶吼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不在乎什么前途!我只在乎你!哥,没有你,我的前途有什么用?我的光明有什么用?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人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我唯一爱的人!”
我伸手想去碰他的脸,他却猛地偏头躲开,我的指尖,只碰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他的这个动作,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别碰我!”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冷漠,“时屿,你给我清醒一点!我们是兄弟,这辈子都是兄弟!你以后不要再跟我说这种话了,我不想听,也不敢听!”
他的话,像是一盆冷水,从我的头顶浇下,瞬间浇灭了我所有的热情和勇气。我愣在原地,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抗拒和冷漠,看着他紧紧攥着的拳头,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嘴唇。
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沉到了无底的深渊里。
我以为,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苦,我们是彼此唯一的浮木,我们的感情,早就超越了一切。我以为,他对我的温柔,对我的好,对我的纵容,里面也藏着和我一样的感情。
原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原来,他对我的好,只是兄弟之情。原来,他对我的纵容,只是因为我是他的弟弟。原来,他心里的界限,一直都那么清晰。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整整十几年的人,看着这个为我付出了一切的人,忽然觉得,我们之间,隔了不止一条河,而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那道鸿沟,名叫伦理,名叫世俗,名叫兄弟。
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好,”我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悲凉,“我知道了。”
我转身,踉跄着朝门口走去。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出租屋里的阳光,依旧温暖,却再也照不进我的心里。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却再也没有了任何味道。
时安看着我的背影,身体依旧抵在墙壁上,他的眼眶,不知何时也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渗出血丝。
我拉开门,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我怕我一回头,就会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就会忍不住求他,求他接受我的感情。
我怕我一回头,我仅存的那点尊严,就会荡然无存。
我快步走下楼梯,走出了这个小小的出租屋,走出了这个我曾经以为是天堂的地方。
身后,传来了门被关上的声音,“砰”的一声,像是在我的心上,又狠狠砸了一拳。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阳光洒在我的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风吹过我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吹干了我的眼泪,却吹不散我心里的痛苦和绝望。
我想起了小时候,我们挤在朝北的小房间里,他把我护在怀里,替我挡下父亲的皮带。我想起了他为我改名叫时屿,红着眼对父亲嘶吼的模样。我想起了他给我削苹果,温柔地叫我屿屿的模样。我想起了他给我零花钱,让我买奶糖的模样。我想起了他送我去南山大学,站在宿舍楼下,眼里满是不舍和骄傲的模样。
我想起了我们一起杀了父母,一起逃离那个小城,一起在南方的小城落脚,一起度过的那些安稳的日子。
那些日子,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可现在,这些回忆,都变成了一把把刀,狠狠扎在我的心脏上,疼得我几乎窒息。
原来,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好,所有的纵容,都只是兄弟之情。
原来,我爱的人,他只把我当弟弟。
原来,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不是生离死别,而是你爱了十几年的人,他却告诉你,你们之间,只能是兄弟。
我走到了江边,江风吹得我头发凌乱。我看着江水,一波一波地拍打着岸边,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悲伤。
我忽然想起了时安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他说,屿屿,有哥在,你就做座安稳的岛,不用随波逐流。
可是,哥,没有你,我这座岛,该飘向哪里呢?
没有你,我该怎么活呢?
我缓缓地抬起脚,想往江水里走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声带着哽咽的呼喊。
“屿屿!”
我猛地回头,看见时安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的头发凌乱,额角渗着汗,脸上带着深深的担忧和恐惧。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
他跑到我的身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他的手,依旧是温热的。
“你干什么?!”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时屿,你是不是想死?!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担忧和恐惧,看着他紧紧抓着我的手腕,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心,又一点点疼了起来。
“你不是不想见我吗?你不是不想听我说那些话吗?”我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悲凉,“你为什么还要来?让我死了,不好吗?这样,你就不用再为难了,我也不用再痛苦了。”
“你混蛋!”他嘶吼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滴在我的手背上,温热的,“时屿,你就是个混蛋!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是我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你要是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一把将我抱住,紧紧地抱住,紧得像是要将我嵌进骨血里。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他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衣服。
“对不起……”他哽咽着,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无奈,“屿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对你那么凶的,我不是故意要推开你的……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怕我答应了你,会毁了你的前途,会让你被别人指指点点,会让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我是你哥,我只想让你好,只想让你过得幸福,过得快乐……”
我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话,眼泪掉得更凶了。我伸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哥,”我哽咽着,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委屈,“我不要什么前途,我不要什么别人的眼光,我只要你……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幸福,我就快乐……”
“我知道……我知道……”他拍着我的背,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无奈,“可是,我们不能这样……屿屿,我们真的不能这样……”
他松开我,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认真地看着我。他的眼里,带着深深的痛苦,还有几分我看不懂的挣扎。
“屿屿,你听我说,”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巨大的决定,“你现在还小,你对我的感情,可能只是一种依赖。等你以后遇到了更好的人,你就会明白,你对我的感情,不是爱情。你是南山大学的状元,你有光明的前途,你会遇到很多优秀的人,你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你会有一个美好的人生。而我,只是你的哥哥,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不!”我嘶吼着,摇着头,“我不是依赖你!我是真的爱你!哥,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好,没有人比你更爱我,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我!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时安看着我,眼里的痛苦越来越浓。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的温度,依旧是熟悉的温热。
指尖的温热落在发顶,那熟悉的触感曾是我无数个深夜里的救赎,可此刻,却像淬了冰的针,一寸寸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我看着他眼里的痛苦,看着他嘴里那些所谓的“为我好”,那些所谓的“过客”,那些所谓的“更好的人”,忽然笑了。那笑声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意,在江风里散开,惊飞了岸边的几只水鸟。
时安的手僵在了我的发顶,他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屿屿,你……”
“哥,”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要。”
我抬手,缓缓握住他放在我发顶的手。他的手微微一颤,想要抽回,却被我死死攥住。我的力道很大,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手指。他眼里的慌乱更浓了,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屿屿,你放开我!”他低吼着,想要挣脱我的束缚。
可我怎么会放?这是我等了十几年的手,这是我拼了命也要留在身边的人。我怎么会放?
我猛地用力,将他的手反扭到身后。时安猝不及防,痛得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弯去。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从小被他护在怀里,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弟弟,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会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疯了!时屿,你真的疯了!”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愤怒和绝望。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我的控制。可他这些年干的都是体力活,手上的力气虽大,却远不及我这些年在学校里,为了保护自己,偷偷练出来的狠劲。
我死死地钳制着他,拖着他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踉跄着,嘴里不停地嘶吼着,骂着我疯子,骂着我混蛋。可我却像没听见一样,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江风吹过,带着他的嘶吼和我的沉默,散在空气里。阳光洒在我们身上,却显得格外讽刺。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看着我们这两个扭打在一起的男人,看着我钳制着他,看着他拼命地挣扎。有人指指点点,有人窃窃私语。可我却毫不在意。
我早就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了。
我只在乎他。
我只在乎把他绑在我的身边,永远永远。
回到出租屋,我一脚踹开房门,拖着时安走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也关上了我们和这个世界的所有联系。
我把他推到床上,然后,从床底拖出了一根早就准备好的麻绳。那是我特意从工地附近买的,很粗,很结实,足够把他绑在我的身边。
时安看着我手里的麻绳,眼里的愤怒瞬间被恐惧取代。他拼命地往后缩着,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哀求:“屿屿,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是你哥啊!你不能这样对我!”
“哥?”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不是说,我们这辈子都是兄弟吗?那你就永远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哥哥,做我的爱人,做我的一切。不好吗?”
我一步步朝他走去,手里的麻绳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时安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他看着我,眼里的恐惧越来越浓,还有几分深深的绝望。他不停地摇着头,嘴里不停地哀求着:“屿屿,我错了,我不该对你那么凶,我不该推开你。你放开我,好不好?我们好好谈,好不好?”
“好好谈?”我停下脚步,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嘲讽,“谈什么?谈你怎么把我当弟弟,谈你怎么让我去找更好的人,谈你怎么做我生命中的过客?”
我猛地扑过去,按住他的身体,然后,用麻绳狠狠地绑住了他的双手。他拼命地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嘶吼着,骂着我,哀求着我。可我却像铁石心肠一样,只是不停地绑着,绑着,直到把他的双手绑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然后,我又用麻绳,绑住了他的双脚。
他躺在床 上,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动弹不得。他的头发凌乱,额角渗着汗,脸上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他看着我,眼里的泪水不停地滑落,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屿屿,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我蹲在床边,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整整十几年的人,看着这个为我付出了一切的人。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想要躲开,却动弹不得。
我的指尖,触到了他的眼泪,温热的。
我的心,也跟着一颤。
可我却很快,又硬起了心肠。
我不能放他走。
我放他走了,他就会离开我。
他离开了我,我就活不下去了。
我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可怕,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哥,你看,这样多好。你再也不能离开我了。你再也不能推开我了。你再也不能说那些让我伤心的话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时安看着我,眼里的泪水掉得更凶了。他哽咽着,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无奈:“屿屿,你这是在毁了我,也是在毁了你自己。你放了我,好不好?我答应你,我永远不离开你,我永远做你的哥哥,永远对你好。你放了我,好不好?”
“不好。”我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要你做我的哥哥。我要你做我的爱人。我要你做我的一切。我要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站起身,走到桌边,看着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米饭,看着那盘还冒着热气的糖醋排骨,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青菜豆腐汤。
这些,都是他给我做的。
都是他对我的好。
可现在,这些好,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了。
我端起那碗米饭,走到床边,然后,舀了一勺,递到他的嘴边。“哥,吃饭。”
时安看着我递过来的米饭,却猛地偏头躲开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还有几分深深的愤怒:“我不吃!时屿,你这个疯子!你放了我!”
我看着他,眼里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我捏着他的下巴,强行把他的头转了过来。然后,把米饭,强行喂进了他的嘴里。
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吐出来。可我却死死地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吐。
直到他把那口米饭,咽了下去。
我才松开手,看着他,声音冰冷得可怕:“哥,你要听话。你听话,我就对你好。你不听话,我就对你不好。”
时安看着我,眼里的愤怒越来越浓,还有几分深深的绝望。他的眼泪,不停地滑落,滴在床 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哽咽着,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痛苦:“屿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乖,很听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变成这样?”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哥,是你逼我的!你要是接受我的感情,你要是不推开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看着窗外的行人,看着窗外的一切。
我的眼泪,不停地滑落。
我的心,也跟着不停地疼。
我知道,我疯了。
我知道,我这是在毁了他,也是在毁了我自己。
可我没有办法。
我没有办法放他走。
我没有办法看着他离开我。
我没有办法看着他成为别人的人。
我没有办法。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我唯一的爱人。
我只能把他绑在我的身边,永远永远。
我转过身,看着床 上的时安。他躺在床 上,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动弹不得。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眼泪却不停地从眼角滑落。
他的脸上,带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我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我走到床边,蹲下来,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可怕,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哥,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可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我只有你了。”
“我不能没有你。”
“你就乖乖地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时安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说话。他只是躺在床 上,不停地流着眼泪。
出租屋里,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
只有桌上的饭菜,依旧冒着热气。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眼泪,不停地滑落。
我知道,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我知道,我们的人生,都被我毁了。
可我没有办法。
我只能这样。
我只能把他绑在我的身边,永远永远。
夜里,我躺在他的身边,紧紧地抱着他。他的身体,依旧僵硬。他的双手双脚,依旧被绑着。他的眼睛,依旧紧紧地闭着。
可我却觉得,无比的安心。
因为,他在我的身边。
他再也不能离开我了。
他再也不能推开我了。
他再也不能说那些让我伤心的话了。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我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可怕,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哥,晚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铺在床 上,映得我们的身影,格外清晰。
出租屋里,一片死寂。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还有,我心里那股近乎疯狂的执念,在不停地翻涌着。
哥,你是我的。
永远都是我的。
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