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诺猛地一怔,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抬头,却被夜月月轻轻按回了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不让她看见自己眼底的涩意,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夜月月“我是被星魁捡回来的。”
夜月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带着一丝淡淡的自嘲,
夜月月“那时候我才五岁,穿着一身破烂的、沾满泥污的衣服,缩在星龙圣域极北的雪地里,快冻死了。”
夜月月“风刮得像刀子,割在脸上生疼,雪落得漫天都是,把我的手脚都冻得发紫,连知觉都快没了。”
夜月月“我蜷在一块岩石后面,看着远处的雪雾,以为我就要死在那里了,死在那个连太阳都不肯露面的冬天里。”
夜月月“是星魁把我抱回罗刹军的,他裹着我的那件披风,就是我现在穿的这件。”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百诺的后背,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往事,
夜月月“他给我取名夜月月,说我是暗夜里唯一的月亮。”
她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像是吞了一口极苦的冰雾果,苦得从舌尖漫到心底。
夜月月“那时候沙杰他们总欺负我,说我是没人要的野种,说我早晚要死在暗无手里,死在那些冰冷的术法里。”
夜月月“他们抢我的食物,把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烤兽肉扔进雪堆里,看着我饿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夜月月“他们把我推到冰湖里,看着我在刺骨的冰水里挣扎,笑得特别大声,那笑声像淬了冰的刀子,割得人心里生疼……”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哑,下巴轻轻蹭着百诺的发顶,像是在寻求一丝安慰。
夜月月“我那时候就想,要是有人能陪着我就好了。”
夜月月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百诺的耳畔,带着一丝湿漉漉的怅惘,尾音微微发颤,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
夜月月“不用多好,”
夜月月“不用给我带吃的,”
夜月月“不用替我打架,”
夜月月“只要别让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冰屋,”
夜月月“别让我一个人缩在角落舔伤口就好。”
她顿了顿,缓缓松开紧抱的手臂,指尖还恋恋不舍地蹭了蹭百诺的后背,才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紫眸里的脆弱尽数褪去,漾着一层浅浅的、近乎傻气的笑意,像是孩子终于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宝贝,藏不住的欢喜从眼底漫出来,连眼角的余光都带着亮:
夜月月“后来我遇到你了。”
夜月月“我看到你在雾林里,不顾自己消耗大半光象力量,跪在泥泞里给队友疗伤,金色的光芒落在你身上,像披着一层碎钻般的月光;”
夜月月“我看到你在月神泉边,蹲在索拉身边给它包扎翅膀,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珍宝,连呼吸都放得极缓;”
夜月月“我看到你明明自己也累得脸色发白,唇瓣干裂,却还是把最后一块干粮分给受伤的小兽……”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百诺的脸颊,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她的轮廓,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