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需要她（四）

她俯身压下来，鼻尖对着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气息，紫眸里的光忽明忽暗，像是燃着的暗火，映着百诺泛红的眼眶，一字一句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夜月月“百诺，你就这么想杀我？”

百诺“你是罗刹将军！”

百诺“是我们斗龙战士的敌人！”

百诺“我杀你天经地义！”

百诺咬着牙，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兽皮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茫然。

夜月月“天经地义？”

夜月月“天经地义？！”

夜月月“呵呵呵！”

夜月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像是吞了极苦的药。

不等百诺反应过来，她俯身，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和上次喂她冰雾果时的轻柔截然不同，带着十足的惩罚意味，蛮横又霸道。

她撬开百诺紧咬的牙关，舌尖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百诺拼命挣扎着，脑袋左右晃动，双手被夜月月牢牢按在头顶，身体却被她死死禁锢着，连一丝缝隙都挣不出来。

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窒息感让她浑身发软，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泪水越涌越多，浸湿了鬓角的发丝。

直到百诺的挣扎渐渐微弱，脸颊憋得通红，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夜月月才缓缓松开她。

她的额头抵着百诺的额头，鼻尖蹭着她汗湿的鬓角，呼吸灼热又急促，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像是在喃喃自语：

夜月月“可我不想杀你啊……从来都不想。”

百诺彻底愣住了，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连指尖的颤抖都停了下来。

她睁大眼睛看着夜月月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深邃的紫眸里翻涌的认真与藏不住的脆弱，那脆弱像碎冰碴子似的，明明凉得刺骨，却偏偏撞得她心头密密麻麻地疼。

那些被她反复刻在心底的“敌人”“罗刹将军”的标签，在这一刻竟像是被温水泡过的墨迹，渐渐晕开，变得模糊不清，再也勾勒不出锋利的轮廓。

夜月月“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你。”

夜月月“从来都没有想过……”

夜月月看着她的眼睛，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擦掉那滴悬而未落的泪。

她的指尖带着冰的微凉，却熨帖得让人心颤，像是初春融化的雪水，淌过干涸的土地。

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沉得像是浸了水的棉絮，带着沉甸甸的真诚，

夜月月“暗无让我杀你，”

夜月月“星魁也让我杀你，”

夜月月“他们说你的光象力量纯净得可怕，”

夜月月“会成为罗刹军的大患。”

夜月月“可我不想，”

夜月月“我只要把你留在我身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