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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逃婚双殊

马车行至王府门前,暮色已将青砖黛瓦染成柔和的墨色,府中下人早已候在阶前,见二人归来,忙躬身迎上,目光掠过沈确缠了布条的手臂时,皆面露惊色,却不敢多问,只低眉顺眼地引着路。

沈确依旧牵着我的手,步伐放得极缓,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传过来,稳稳的,让人心安。行至我的偏院门口,他才停下脚步,另一只手轻轻拂了拂我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目光落在我发髻上的栀花簪,轻声道:“今日累了,早些歇息,明日我让太医来给你看看,虽没受伤,却也受了惊。”

我摇摇头,抬手指了指他的手臂:“你的伤更要紧,太医该先给你诊治。”

他眼底漾开笑意,指尖摩挲着我的手背:“有你替我上药,比太医管用。”话音落,又似怕唐突了我,微微收了收力道,“我让厨房炖了银耳羹,等会儿让人送过来,温温的,解乏。”

小桃早已识趣地退进院里,院门口只剩我们二人,晚风卷着栀花的清香,绕在身侧,静谧又温柔。我看着他眼底的柔光,心头软软的,轻声应了声“好”。

他目送我走进院门,才转身离去,背影在廊下的灯火里,少了往日的凛冽,多了几分温柔的轮廓。我站在门内,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抬手抚上发髻上的簪子,银质的微凉还在,却似被他的目光烘得暖了几分。

银耳羹送来得很快,甜而不腻,暖乎乎的一碗落肚,白日里的惊惶与疲惫散了大半。小桃替我解开发髻,取下那支栀花簪,细细擦拭着珍珠花瓣,絮絮道:“姑娘,摄政王今日是真的护着你,方才那些黑衣人扑过来时,他挡在你身前的样子,连奴婢看了都觉得安心。”

我坐在镜前,看着镜中自己柔和的眉眼,轻轻“嗯”了一声。从前总觉得他的保护是捆绑,是掌控,可今日花溪谷的那一幕,他将我护在身后,剑影交错间,眼底的急切与担忧做不了假,那是真真切切的在意,无关权势,无关占有,只是怕我受一丝一毫的伤。

第二日天刚亮,太医便先来了偏院,细细替我把了脉,又叮嘱了几句安神的话,才去了沈确的正院。我梳洗妥当,刚走到院中,便见下人来请,说摄政王请我过去用早膳。

到了正院,沈确正坐在廊下的石桌旁,手臂上的伤口重新换了药,缠了干净的白布条,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却精神了不少。见我来,他立刻起身,伸手虚扶了我一把,引着我坐下:“太医说你无碍,只是需得静养几日,今日便别四处走动了,院里的海棠开了,正好看看。”

石桌上摆着的皆是我爱吃的早点,桂花糕、水晶包、酸梅汤,样样精致。他替我夹了一块桂花糕,放在碟中:“尝尝,今日新做的,比往日的更软糯些。”

我拿起咬了一口,清甜的桂花香在舌尖散开,软糯适口,果然比往日的更好。抬眼时,正撞进他的目光里,他看着我,嘴角噙着浅笑,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早膳过后,他便陪着我在院中看海棠,粉白的花瓣开得繁盛,风吹过,落英缤纷。他站在我身侧,偶尔替我拂去落在肩头的花瓣,话不多,却句句贴心。“昨日那些黑衣人,是前朝旧部,当年因谋逆被抄家,余下的余党一直藏在暗处,想来是寻了机会,才敢在花溪谷动手。”他忽然开口,语气沉了几分,“我已让人去查,定不会让他们再有机可乘,往后,我定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再受昨日那般惊吓。”

我转头看他,他的目光坚定,一字一句,皆是承诺。从前我最怕他说这样的话,总觉得那是他掌控我的借口,可今日听来,却只觉得心头一暖。我知道,他说的护周全,不是将我困在金丝笼里,而是会为我扫平前路的风雨,让我可以安心地做自己。

“沈确,”我第一次这般唤他的名字,没有称呼,没有疏离,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那些人,会不会再来?”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有我在,不会。我已加派了人手守在王府,你的偏院外,也安排了暗卫,绝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你。”顿了顿,他又道,“温让,委屈你了,因我,让你卷入这些纷争。”

“不是委屈。”我摇摇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昨日我帮你,不是迫不得已,是我想护着你。往后,你的风雨,我也想与你一同扛。”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闪过难以置信,随即,那抹震惊化作汹涌的温柔,他伸手,将我轻轻揽入怀中,手臂虽受了伤,却依旧小心翼翼地护着我,力道轻柔,生怕弄疼了我。“温让,”他的声音贴在我的耳畔,带着一丝哽咽,“有你这句话,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淡淡的墨香和药香,我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所有的过往都成了过眼云烟,那些芥蒂,那些伤痕,都在这一刻,被温柔抚平。

院中落英纷飞,海棠花香萦绕,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相拥的二人身上,温柔而美好。

几日后,沈确的伤口渐渐好转,那些前朝余党也被一网打尽,京城重归平静。上元节的日子越来越近,府中的下人开始忙着准备灯会的物件,沈确每日处理完朝政,便会来偏院陪我,有时是陪我看书,有时是与我一同在院中莳花,偶尔也会说起朝堂上的趣事,语气轻松,不复往日的威严。

他会记得我不喜太甜的点心,会记得我看书时喜欢靠窗的位置,会记得我夜里怕黑,便让下人在偏院的廊下都点上长明的灯笼,会学着做我爱吃的酸梅汤,虽第一次做得酸涩,却依旧让我心头温暖。

他的改变,不是刻意的讨好,而是融入了日常的点点滴滴,是真正的将我放在心上,学着尊重,学着呵护,学着用我喜欢的方式去爱。

上元节前一日,沈确拿着一身新做的衣裙来偏院,月白色的罗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栀花,腰间系着鹅黄色的丝带,精致又素雅。“明日灯会,穿这个,好看。”他替我展开衣裙,眼底带着期待。

我伸手抚过裙摆上的栀花,绣工精致,针脚细密,想来是他花了心思让人做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栀花?”我轻声问。

他坐在我身侧,指尖轻轻拂过我鬓边的碎发:“初遇时,你便站在栀花丛边,手里拿着一本栀花谱,眼里的光,比花溪谷的阳光还要明媚。那时我便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喜欢栀花的姑娘,连眉眼间,都带着栀花的清雅。”

原来,他从初遇时,便将我的喜好记在了心里,只是后来的偏执,让这份记挂变了模样。而如今,他终于找回了最初的心意,用最纯粹的喜欢,对待最珍贵的人。

上元节当夜,京城灯火通明,大街小巷挂满了各式灯笼,兔儿灯、荷花灯、走马灯,流光溢彩,热闹非凡。沈确牵着我的手,走在熙攘的人群中,指尖轻轻握着,生怕我走丢。

他没有带太多随从,只留了几个暗卫远远跟着,像寻常人家的公子小姐一般,陪着我逛灯会,看杂耍,买糖葫芦。街边的小贩吆喝着,孩童的笑声此起彼伏,花灯的光影落在我们身上,温柔而美好。

走到护城河边,河面上漂满了荷花灯,点点灯火,映着波光,美轮美奂。“要不要放一盏灯?”沈确问我,眼底带着笑意。

我点头,他便牵着我走到河边,买了一盏栀花形状的荷花灯,替我点上蜡烛。“许个愿吧。”他说。

我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心里默默许愿:愿往后余生,岁岁年年,皆有他相伴,愿我们彼此信任,相互扶持,走过岁岁年年,愿世间安稳,岁月静好。

睁开眼时,沈确正看着我,眼底的温柔似要溢出来。我们一同将荷花灯放入河中,看着它顺着河水,漂向远方,灯火摇曳,在夜色中,成了最温柔的光。

河边的风吹过,带着微凉的水汽,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我身上,像花溪谷那日一般,带着他的体温。“冷不冷?”他低头问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

我摇摇头,抬头看他,花灯的光影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眉眼间的温柔,是独属于我的模样。“沈确,”我轻声唤他,“我很高兴,今日能和你一起逛灯会。”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动作亲昵又宠溺:“往后每一年的上元节,我都陪你逛,每一年的花朝节,都陪你去花溪谷看栀花,每一个日子,都陪在你身边。”

话音落,他低头,轻轻吻上我的额头,温柔的触感,像春日的微风,拂过心头。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耳边轻轻的风声。

我抬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幸福。

花灯映月,星河长明,护城河边的栀花灯漂向远方,带着我们的期许,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属于我和沈确的故事,在这上元佳节的灯火里,续写着温柔与美好。过往的风雨皆成过往,未来的日子,有彼此相伴,便不惧前路漫漫。

春日的温柔还在,夏日的蝉鸣将至,秋日的桂香,冬日的落雪,往后的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我都会陪在他身边,看遍世间风景,尝遍人间百味,携手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而那份藏在栀花里的爱意,也会在岁月的滋养下,开得愈发繁盛,岁岁年年,永不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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