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彻底歇了,檐角的水珠还在滴答坠落,砸得青石板上的水洼微微泛漪。沈确一身玄色朝服,身姿挺拔如松,亲自引着温让步入皇宫朱红大门。他步伐不快,刻意与温让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显摄政王之尊,又暗藏着对她的周全护持。温让一袭素色锦裙,青丝仅用一支白玉簪绾起,眉眼间带着几分淡然,随他穿过层层宫阙,朝着紫宸殿而去。
宫人们见了二人,皆敛声屏气躬身行礼,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行至紫宸殿外,沈确微微侧身,声音低沉而平稳:“稍候,臣先进去回禀陛下。”温让轻轻颔首,立在殿外的廊下,目光掠过庭院中被雨水打湿的芭蕉叶,眼底波澜不惊。
不多时,殿内传来秦时渊的声音:“宣摄政王妃进殿。”
温让温让款步而入,对着龙椅上的秦时渊盈盈一拜:温让,参见陛下。”
秦时渊“平身。”秦时渊的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仪,却又多了几分温和,他目光落在温让身上,见她神色如常,便知沈确将她照拂得极好,“许久未见,王妃气色愈佳。”
沈确站在一侧,玄色衣袍衬得他面色冷峻,唯有目光扫过温让时,才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上前一步,沉声道
沈确陛下,关于边境布防的折子,臣还有几处细节想与陛下商议。
秦时渊秦时渊微微颔首,自是明白沈确的心思,既想与他商议政务,也是想给温让和许兮颜留出独处的时间。他看向温让,温声道:“皇后已在御花园等候,王妃可自行前往。朕与摄政王去御书房议事,不必挂怀。”
温让“谢陛下。”温让再次行礼,这才转身退出紫宸殿。
沈确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至殿门关闭,才收回视线,与秦时渊一同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两人并肩而行,皆是身姿挺拔,气势迫人,沿途的宫人纷纷避让,不敢有丝毫怠慢。
御花园的草木被雨水洗得发亮,空气里满是清新的草木香。许兮颜早已换下了朝服,一身明黄绣凤常服,裙摆曳地,正立在假山旁的石桌前翘首以盼。远远望见温让的身影,她的眼睛瞬间亮了,提着裙角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拉住温让的手,声音里满是雀跃
许兮颜让让,你可算来了
温让温让被她拉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刚在紫宸殿见过陛下,摄政王与陛下已去御书房议事了。”
许兮颜“我知道!”许兮颜拉着她走到石桌旁坐下
许兮颜两人并肩而坐,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聊着近况。许兮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让让,温以蔷最近在温府动作不断,柳姨娘的家人敢私下串联,全是她在背后挑唆。你在摄政王府虽安稳,却也不能不防着她狗急跳墙。”
温让温让的指尖轻轻拂过石桌上的刻痕——那是两人儿时留下的印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声音却依旧平静:“我晓得。她若安分守己,我便当她是温府的人,留她一线生机。可若她执意要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也不会再顾念半分情分。”
许兮颜“这才对!”许兮颜立刻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有我和陛下在,她翻不出什么浪花。对了,陛下已经暗中派人盯着温府了,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温以蔷两人正聊得投机,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温以蔷穿着一身素色襦裙,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意,缓缓走了过来。她先是对着许兮颜盈盈一拜,声音柔婉:“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又朝着温让福了福身,“见过姐姐。”
许兮颜许兮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上温以蔷。温让则是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你怎么会在此处?”
温以蔷“臣女今日入宫给太后请安,路过御花园,听闻皇后娘娘和姐姐在此,便想着将这枝亲手绣的合欢花帕送给姐姐。”温以蔷说着,便走上前,想要将锦盒递到温让手中。
可就在她靠近温让的瞬间,脚下忽然一个踉跄,身体直直地朝着温让撞去。温让下意识地抬手一挡,想避开她的冲撞,谁知温以蔷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借着这股力道,重重地摔在地上,锦盒也掉落在地,里面的花帕散落出来,恰好沾染上地上的泥水。
温以蔷她的发髻散乱,素色襦裙被泥水污了大半,看起来狼狈不堪。温以蔷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声音里满是委屈与哭诉:“姐姐!臣女不过是一片心意,为何要如此推搡臣女?难道就因为臣女是温府嫡女,姐姐便容不下我吗?”
温让和许兮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们万万没有想到,温以蔷竟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陷害。许兮颜气得正要开口斥责,不远处巡逻的侍卫已听到动静,快步朝着这边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