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闻言,玄色锦袍下的指节微微收紧,胯下黑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他翻身下马,脚步声在夜色里敲得人心慌,一步步逼近墙下的两人,周身寒气几乎凝了霜
沈确侯府千金,深夜翻墙,想去哪里?
温让温让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被抓包了!不能承认逃婚,不然铁定被锁死!】她猛地松开扒着墙头的手,顺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挤出假笑:“摄政王殿下说笑了,我与兮颜不过是夜里闷热,出来在府外散散步,哪有翻墙的道理?”
许兮颜许兮颜也连忙附和,指尖还攥着被荆棘勾住的裙角,声音发颤:“是、是啊,陛下,我们只是散步,不小心走到这里罢了。”【阿让说得对,绝对不能认!认了就完了!】
两道心声清晰地钻进沈确和秦时渊耳中,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漾开几分玩味。
秦时渊缓步走到许兮颜面前,目光扫过她被勾破的裙角和沾着泥土的手,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秦时渊散步?皇后娘娘选的散步路,倒是别致,竟选了侯府的后墙根,还险些翻了出去。
许兮颜【他怎么不按套路来!居然拆穿我!】许兮颜心里急得打转,脸上却硬撑着:“夜黑看不清路,不小心走错了而已。”
温让温让见许兮颜快露馅,连忙抢话:“摄政王,陛下,京城夜里治安不好,我们这就回府,就不打扰二位了。”说着便拉着许兮颜想往府里退,【赶紧溜,再不溜就真走不了了!】
沈确却抬了抬手,身后的黑衣侍卫立刻上前,将两人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他伸手扣住温让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挣不脱,声音冷冽
沈确既出来散步,不如随本王回王府,继续走走?
温让【卧槽!这老狐狸居然硬来!】温让心头抓狂,嘴上却还犟着:“摄政王殿下,男女授受不亲,您这样不合规矩!”
沈确规矩?本王的规矩,就是规矩。
沈确俯身,凑到她耳边,气息凉得她打颤,话音落,他直接将温让提溜起来,翻身上马,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许兮颜另一边,秦时渊也伸手揽住许兮颜的腰,打横抱起。许兮颜惊呼一声,手脚并用地挣扎:“放开我!陛下您放我下来!”【登徒子!臭皇帝!居然敢抱我!】
秦时渊秦时渊低笑一声,拍了拍她的背:“皇后身子娇弱,走了这么久的路,怕是累了,朕抱你回宫,好好歇息。”
温让被沈确箍在马上,看着被抱进马车的许兮颜,急得心头直喊
温让【兮颜!坚持住!等我找机会救你!】
许兮颜在马车里扒着车窗,心声满是委屈,眼神交流
许兮颜【让让!我怕!这皇帝肯定没安好心!】
这些心声,沈确和秦时渊听得一清二楚。沈确驾着马,指尖轻轻摩挲着温让手腕的肌肤,眸色深沉;秦时渊坐进马车,将闹个不停的许兮颜按在身侧,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不多时,温让被带回了摄政王府,直接被扔进了书房旁的偏院。沈确倚在门框上,看着她气鼓鼓地揉着手腕,慢悠悠道
沈确王府的院子,比侯府后墙根适合散步,温小姐不妨多走走。
温让【走你个头!分明是把我软禁了!】温让瞪着他,“摄政王殿下,我是镇北侯府的嫡女,你不能这样软禁我!”
沈确本王不仅要软禁你
沈确迈步走近,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沈确还要让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当本王的王妃看好院子,不许温小姐踏出半步。
而皇宫里,许兮颜被安置在凤仪宫。秦时渊看着她缩在床角,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端着蜜饯递过去:“尝尝?这是江南进贡的蜜饯,你心声里说过喜欢这个味道。”
许兮颜许兮颜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他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难道他能听见我的心声?!】
秦时渊将她的震惊尽收眼底,心里笑得更甚,嘴上却故作疑惑
秦时渊皇后为何这般看着朕?莫非蜜饯不合口味?
许兮颜【肯定是巧合!绝对是巧合!】许兮颜连忙别过脸,“谢陛下赏赐,臣妾不敢当。”
夜色渐深,摄政王府的偏院里,温让坐在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心头满是担忧
温让【兮颜肯定吓坏了,这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腹黑,我们这次怕是插翅难飞了。】
皇宫的凤仪宫里,许兮颜抱着膝盖,也在心里念叨
许兮颜【让让,你那边怎么样了?沈确有没有欺负你?】
两道带着牵挂的心声,跨越了宫墙与王府的距离,清晰地传到了沈确和秦时渊耳中。
沈确站在偏院外的廊下,听着温让的心声,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秦时渊坐在凤仪宫的桌前,听着许兮颜的碎碎念,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都清楚,这两个姑娘,再也逃不出他们的掌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