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放学,陆知语就像阵风似的卷到沈梨的课桌旁,眼睛亮得像盛了碎星,指尖迫不及待地攥住沈梨的手腕,力道带着点雀跃的急切,拽着人就往门外走:“快快快,去买街角那家新品奶茶,晚了就要排队了!”
沈梨正低头把摊开的笔记本往书包里塞,手指顿在拉链扣上,动作慢了半拍,仰头看向陆知语,声音软乎乎的:“我们背着书包去吗?多沉啊。”
陆知语一拍脑门,嘴角弯出狡黠的弧度,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傻呀,不用背!江彻和林遇白不是在篮球场打球吗?我们把书包扔给他们,让他们帮我们带去不就行了!”话音未落,她就攥着沈梨的手腕更紧了些,脚步带风地往操场方向拽。
刚拐过教学楼的拐角,陆知语就踮起脚尖往篮球场的方向望,鼻尖微微翕动,一眼就瞧见了穿着白T恤的两个身影,立刻兴奋地晃了晃沈梨的胳膊:“我看见他们了!就在那边!我们快点!”
沈梨被她拽得脚步轻快,轻轻应了声:“好。”
篮球场边,林遇白刚抬手擦了把额角的汗,看见两个女生跑过来,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打趣:“你们怎么来了?不去凌月馆跟阿姨们汇合吗?”
陆知语喘着气,胸脯微微起伏,抬手抹了把额角的碎发,直截了当:“我们先去买奶茶,买完再过去!”
林遇白愣了愣,眼神里浮起几分疑惑,挠了挠头追问:“那你们特意跑过来干嘛?”
“当然是给你们派活儿!”陆知语扬了扬下巴,嘴角弯得得意,说着就把自己和沈梨的书包往林遇白怀里一塞,“帮我们把书包拿回去,谢啦!”话音刚落,她又拽着沈梨转身就跑,马尾辫在身后甩成一道欢快的弧线。
林遇白手忙脚乱地接住两个轻飘飘的书包,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直靠在篮球架旁没出声的江彻,垂着的眼睫轻轻抬了抬,目光落在那个印着小兔子图案的书包上,没等林遇白反应过来,就伸手把沈梨的书包从他怀里抽了出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的肩带。他薄唇轻启,声音淡得没什么起伏:“走吧,去凌月馆。”
林遇白“哦”了一声,没再多说,拎着自己手里的书包,跟在江彻身后往凌月馆的方向走。
凌月馆的包厢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窄窄的缝。江彻刚走到门口,脚步忽然一顿,耳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隐约听见里面飘出“沈梨”两个字,他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身旁的林遇白,指尖微微用力,朝门的方向偏了偏下巴,示意他仔细听。
包厢里,沈梨妈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语气里满是自责与心疼,话音都打着颤:“我们这次特意回来,就是为了治好梨梨的病……她得了抑郁症,都怪我,以前光顾着沈沐泽了,没好好关心她……”
“别这么说。”江彻妈妈的声音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这不还有小白、小彻和小语陪着她吗?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有他们在,梨梨肯定会好起来的。”
林遇白妈妈和陆知语妈妈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劝慰:“是啊,别太担心,孩子还小,肯定好得快。”
门外,江彻握着书包肩带的手指慢慢收紧,骨节泛出淡淡的青白,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睑垂得低低的,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林遇白听得瞳孔骤然一缩,嘴巴微微张着,脸上满是震惊,好半天没回过神来。等里面的声音渐歇,他才猛地转头看向江彻,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难以置信:“沈梨……她不是以前那个上蹿下跳、叽叽喳喳的小太阳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