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长风仍在为韩烈和张海沫忧心不已,担心他们好不容易才建立的感情会因为秦誉的事毁于一旦,却没想到,就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竟然看到韩烈与张海沫再次通讯了。

“你找张小姐是因为公事吗?”
长风并不是八卦的人,但他实在为好兄弟担心,他只怕韩烈并不会就此罢休,会为秦誉的事继续与张海沫纠缠下去。

“不,是为了私事,上次邀请了她当我的模特,之前逼不得已失约了,现在也是履行约定的时候。”
韩烈看来并没有受当天的事情影响,对张海沫没有半点怨怼。

“那实在太好了,我还在担心,你们会因为这件事决裂呢。”
长风不禁舒一口气。

“我怎会不明白她只是公事公办?她有她的立场和苦衷,虽然在公事上我们曾经针锋相对,但我们都是公私分明的人,不会因为公事影响私下感情。她已接受邀约了,我们会在今个星期日在画室面。”

“那么秦誉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长风很了解韩烈的性格,沙兄之仇不共戴天,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答应过她的事,当然会遵守承诺,只是,那些人跟秦誉的合作关系并不会持久,等秦誉失去利用价值,对他们来说已是一枚没用的棋子时,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静待时机,在最适合的时候出手,很符合你的处事风格。”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让韩家的价值持续下去,只有我们能为他们办事,韩家才有继续存在的必要,所以,我们不仅要听从他们的话放过秦誉,更要尽最大能力配合他们的计划,现在韩家的一切都是爸爸付出多年的心血,我们决不可以令他的努力付诸流水。”
韩烈这个决定,长风也十分赞同,所为 “识时务者为俊杰,报仇的机会仍多的是,并不急于一时,能在兄长被沙,悲痛欲绝时沉得住气,不被仇恨蒙蔽,一切以大局为重,要拥有这样的气度和忍耐并非易事,可是韩烈却能做到了,可见兄长的死不只没有把他击倒,反而令他变得更成熟稳重,令他成长了不少。
只是,这个为韩家的未来着想,没有半点私心的决定,却得不到韩奎龙的赞同。他向来偏爱长子,视他为自己的必然接班人,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现在爱子被沙,他又怎能这样白白放过凶手?

“你就因为一个女人的话退缩了吗?还是你根本没有把你哥的大仇放在心上?”
韩奎龙一听到韩烈的决定,立即暴跳如雷,对着韩烈一顿狗血淋头的痛骂:

“换作是你哥,绝不会像你这样畏首畏尾,胆小怕事,我韩奎龙没有你这样没出息的儿子!”
纵然他这番话向着韩烈的伤处亳不留情地捅刀,不只否定他为韩家的付出,更否定了他这个儿子,对韩烈而言是最残忍狠心的攻击,可是,纵然内心真的很痛很痛,都已被捅到鲜血淋漓了,韩烈表面上仍是面不改色,只是尝试着平静地说服他说:

“我不是怕了他们,也不是就此把沙兄的大仇抛诸脑后,可是,韩家是你一生的心血,我决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让它毁于一旦。爸,我答应你,仇,我一定会报,不过我会选择在一个最适合的时机报仇,因为,对我来说,韩家和哥哥都是一样重要,我必须尽我所能把两者都牢牢守住。不管你是否理解,无论你怎样看我,就算把我视作胆心懦弱的懦夫也好,我的心意已决,我会用时间向你证明,我今天的选择是正确的。”
韩奎龙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说也无法说服韩烈,自从上次因为长子的死导致心脏病发后,他能清楚感到,自己的身体一天一天的虚弱下去,纵使不愿承认,但他不得不慨叹,他真的老了,已不复当年勇了,何况现在他身陷牢狱,根本没有控制韩烈的能力,可是,他却不会因此善罢甘休,这个仇他不肯报,就由自己来报!他就不信,连他最信任的心腹也只会听韩烈的话而背叛他。
表面虽没有什么,亦没有任何回答,可他却已暗地决定了该怎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