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十四

韩烈当然不会只顾恋爱而忘记了正事，他派去监狱的人已行动了，可是带回来的却不是好消息：行动在进行期间被狱警发现了，最后以失败告终。

虽说秦一唯会在牢里待上长达一年的时间，看起来机会仍多的是，可是这次失败对韩烈而言绝对是个沉重打击。为免打草惊蛇，他一直按兵不动，静候良机，以求一击即中，可是，这次失败不仅令他的心血和努力付诸流水，更不妙的，是这次刺沙行动已惊动了狱警和秦誉，秦誉一定会用尽所有办法保住儿子的性命，而狱警亦定会紧密防范，要再下手可谓是非常困难，恐怕在一段时间内都不适宜再有行动了。

韩烈的猜测并没有错，这次行动已引起了议员的注意，那个跟监狱一直有紧密联系的议员黄逍，在接受访问时表示为防止监狱里再出乱子，必须加强人手监察看管。因为他的插手，现在监狱里的看守得密不透风，根本完全没有下手的机会。

他已到监狱里把情况告知父亲，韩奎龙对此当然感到极为失望，觉得他办事不力责备了几句。尽管韩烈早已习惯了哥哥做错了事也会轻易得到原谅，但自己稍有犯错却会受到严厉指责，亦已有了心理准备承受一番痛骂了，可还是难免感到受伤难受。

本来单单这件事已足够令他非常困扰，感到心烦意乱了，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幸的事撞踵而来，就在这时却传来一个足以令他整个人彻底崩溃的消息：韩刚为了找神父驱邪去了一间小教堂，却在支走了手下，独自留在教堂内的时候被轰两枪，当场死亡。

在听到这个恶耗时，韩烈只感到一阵阵天旋地转，全身的气力都在瞬间耗尽了，若不是长风眼明手快把他牢牢扶住，他早已因为悲伤过度，支持不住昏了过去。

长风“阿烈，阿烈……”

长风扶住他摇摇欲坠，虚弱乏力的身体，他当然很清楚这个消息实在太残忍了，一时间他又怎能接受得了？可是，这是已改变不了的事实，即使难以接受，也只能勇敢面对，他所能做到的，就只有陪伴在他身边，好好地照顾和安慰他。

在长风的陪伴下，韩烈立即赶到了太平间，他最爱的哥哥，昨天仍跟他有说有笑，还把他最重要的手炼交给他保守他平安的哥哥，如今竟然已成了一具冰冷僵硬的S体。

不！他不相信，他不会相信！他昨天仍是好好的，怎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他一步步走近，颤抖的手轻抚着韩刚已没有半点血色的脸庞，还有前额那个子弹造成的血洞，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缺堤而出。

韩烈“哥……大哥……不……不……”

他撕心裂肺地啕嚎痛哭，全身也因为极度的伤痛而剧颤抽搐，长风看着心有不忍，上前轻轻抚摸着他的背，他知道现在所有安慰的说话和动作都已没有半点作用了，自己能为好朋友做的就只有这些。

他见韩烈哭到力气也被抽干了，整个人虚弱无力，仿佛在下一刻便要颓然倒下，不禁轻轻把他拥入自己的怀抱里，让他把内心的所有悲痛哀恸肆意尽情地宣泄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韩烈就像灵魂已被彻底抽干，只残留着空洞的驱干似的，他不吃不喝，就只会紧握着韩刚送给他的手炼默默垂泪。

长风苦口婆心地好劝歹劝，才能让他勉强吃下几口饭，就只在短短几日之间，他原本一向健健康康，甚少病痛的身体已急速转坏，人已消瘦了几圈，脸色惨白，双目空洞，如同一潭没有生气的死水一样，令长风不禁心疼担忧。

令情况更坏的是，韩烈还要去监狱把这个消息带给韩奎龙，韩奎龙这么宠爱信任韩刚，他的死定会对他造成极为沉重的打击，而且要韩烈亲口再把这个残忍的消息说出来，对他来说也等同亲自挖开那道仍是血淋淋的伤疤，对他造成难以估计的二次伤害。

尽管长风实在难以放心，提出了陪伴前往，可是韩烈仍是坚持要单独跟父亲见面。长风没有法子，只能在外面守着，想起韩烈曾跟他说过，他约好了张海沫在明日见面，但以韩烈目前的状况，恐怕不能如期赴约了。而且，如今韩家出了事，不管她是否知道，他也觉得应该先跟她说声，于是，他趁着韩烈与韩奎龙见面的时间，立即联系了张海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