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临时协议打印出来，林院长来叫他们去签字。
付闻樱先仔细看过，然后递给孟怀瑾。孟怀瑾快速翻阅，在指定位置签下了名字。付闻樱随后签下娟秀有力的名字。
许沁已经十岁，她被要求签下自己的名字。她拿着笔，手有些抖，在需要签名的地方，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许沁”。
林院长温和地提醒：“沁沁，以后到了孟家，要听话。”
许沁咬着唇，没吭声。
江元鹤还未满十岁，由作为临时照料人的付闻樱代签，但在协议上“被照料儿童”名字“江元鹤”旁边，付闻樱握着她的手，让她学着写了一个稚嫩的“九”字。
“这是小九的印记。”付闻樱温和地说。
江元鹤看着那个“九”字，眼睛亮晶晶的。
所有文件签署完毕，盖章生效。陈律师将文件收好，表示会立刻着手准备正式登记的全套材料。
林院长红着眼眶，拉着江元鹤的手，千叮万嘱：“小九，去了要听话，好好治病，好好学习……常回来看看……”
“院长妈妈，我会的。”江元鹤抱住林院长，声音也有些哽咽，“谢谢您一直照顾我。”
付闻樱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催促。
另一边，孟怀瑾也温和的对许沁交代了几句，许沁只是低着头“嗯嗯”地应着。
孩子们的东西早已收拾好。江元鹤的东西很少，一个小包裹。许沁的东西也不多，但那个旧布娃娃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像是唯一的堡垒。
黑色的轿车停在福利院门口，付闻樱带着江元鹤坐进后座，孟怀瑾带着许沁坐了另一侧，孟宴臣坐在副驾驶。车子缓缓启动，驶离这个江元鹤生活了六年、许沁生活了三个月的地方。
江元鹤趴在车窗边，努力向后看，直到福利院的楼房和那棵大树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她心里有离别的酸涩，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付闻樱，付阿姨正闭目养神，侧脸显得既美丽又有些难以亲近。她又看向斜前方的孟宴臣，哥哥坐得笔直。
而坐在另一侧的许沁，全程低着头，手指反复摩挲着布娃娃脱线的边缘，看不清表情。
车厢里很安静。
付闻樱忽然睁开眼，看向身边的江元鹤，语气放缓：“小九，累了吗？回家先休息，明天再带你熟悉环境。”
“不累，付阿姨。”江元鹤摇摇头，想了想，还是小声问，“付阿姨，我的病……真的能治好吗？要花很多钱吧？”
付闻樱看着她眼中那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不安，心下一软，语气是难得的温和与笃定：“能治好。国内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钱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好好配合治疗，快点好起来，这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知道吗？”
“嗯！我一定听话！”江元鹤重重地点头，笑容重新变得明亮。
坐在前面的孟宴臣，听到母亲对小九如此温和的保证，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而另一侧的许沁，头垂得更低了，摩挲布娃娃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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