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新皓压低了帽檐，贴着墙根滑进了城西的废弃货仓。这里是黑市交易最隐秘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发霉木头的味道

他在一堆废弃的兵器架前停下，借着微弱的月光，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包裹的东西。那是白天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断箭

苏新皓老鬼，别装死，我知道你在

苏新皓对着空荡荡的货架低声说道

阴影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干瘦的老头从破麻袋堆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提着半壶劣质烧刀子

万能角色老鬼：我说苏大侍卫，你这大半夜的不去保护你的小祖宗，跑我这破地方来干什么？

老鬼灌了一口酒，眼神却死死盯着苏新皓手里的黑布

万能角色老鬼：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东西？

苏新皓上前一步，将断箭拍在满是灰尘的木箱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苏新皓看看这个

老鬼眯起眼睛，凑近看了看，随即嗤笑一声

万能角色老鬼：就这？军中制式的狼牙箭？这玩意儿满大街都是，有什么好看的

#苏新皓仔细看箭尾的倒钩。还有，闻闻上面的油味

老鬼不耐烦地抓起断箭，借着月光仔细端详。几秒钟后，他的脸色变了变，原本那种吊儿郎当的劲儿瞬间消失不见。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箭簇上摩挲了几下，又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万能角色老鬼：这……这不是军中的东西。军中的箭矢为了批量生产，倒钩都是模具压出来的，边缘会有毛刺

万能角色老鬼：但这根，你看这里，倒钩是手工打磨的，而且打磨得非常精细，为了增加杀伤力，上面还涂了一层‘见血封’的草汁，虽然被擦拭过，但这股子酸臭味，瞒不过我的鼻子

#苏新皓你是说，这是黑市特供的‘猎杀版’？

万能角色老鬼：何止是特供

老鬼把箭扔回桌上，像烫手一样

万能角色老鬼：这种工艺，整个京城只有‘鬼手张’那一脉做得出来。而且你看这箭杆的尾部，原本应该有标记的地方被磨平了，但仔细看还能看到一点点残留的朱砂印。这是‘红标’货，专供那些不想留活口的金主

苏新皓咀嚼着这两个字，手心渗出了冷汗

#苏新皓红标…，也就是说，这根本不是什么流窜的匪类，也不是马家或者张家的私兵能弄到的东西。这是有人花了大价钱，特意定制来杀人的

老鬼指了指箭杆上几道极浅的划痕

万能角色老鬼：而且，这人特意用砂纸打磨过箭杆，想伪装成旧箭。但他不知道，这种特制的硬木，越磨越亮。这箭，出厂不超过三天

苏新皓一把抓起断箭，塞进怀里

#苏新皓谢了

万能角色老鬼：等等

老鬼突然叫住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恐

万能角色老鬼：苏小子，你最好祈祷别让人知道这东西是你查出来的。‘红标’一出，必见人头。这背后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老鬼没把话说完，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重新缩回阴影里，再也没了声息

苏新皓深吸一口气，转身没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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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新皓推开房门时，穆羲禾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听到动静，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焦急

穆羲禾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放下书，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着苏新皓

#苏新皓我没事

苏新皓关好门窗，确认四周没有耳目后，才走到桌边坐下，将那块黑布再次摊开

#苏新皓大小姐，情况比我们想的要糟

穆羲禾这箭有什么问题？

#苏新皓这不是军中制式，是黑市特供的‘红标’货。手工打磨，涂了毒，出厂不超过三天。而且，箭杆上的痕迹被刻意处理过，想伪装成普通的流寇作案

穆羲禾的瞳孔微微放大，她显然听懂了这话里的含义

穆羲禾你是说，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苏新皓不仅仅是谋杀。如果是流寇，求的是财；如果是马家，求的是权，他们大可以直接动手，没必要搞得这么曲折

#苏新皓但这根箭……这是死士用的东西。对方不仅想要你的命，还想把水搅浑，让人查无可查

穆羲禾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穆羲禾三天前我刚拿到那份关于江南盐税的账本副本。如果我是幕后黑手，我绝不会允许这个账本流出

#苏新皓所以，这根本不是针对你个人的恩怨，而是针对你手里的东西

#苏新皓珩王府自导自演的可能性不大，他们虽然想拉你下水，但把你杀了，账本就真成死账了，对他们没好处

#苏新皓摄政王府倒是有可能，他们一直想吞并穆家在江南的生意，杀了你，再嫁祸给珩王府，坐收渔利

她的目光落在苏新皓脸上，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穆羲禾除了朝堂上那几派，还有一种可能

#苏新皓你是说……宫里的人？

穆羲禾有一股势力，一直隐藏在暗处，他们不希望珩王一派独大，也不希望摄政王一派得势，更不希望穆家翻身。他们需要这潭水永远是浑的，这样他们才能摸鱼

#苏新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既然知道了不是意外，下次他们再来，手段只会更狠

穆羲禾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决绝的笑意

穆羲禾他们不会停手的。既然他们想要那个账本，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假的。既然他们想玩阴谋，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

#苏新皓你想做诱饵？大小姐不行，太危险了！既然知道是针对你的阴谋，我就更不能让你涉险

穆羲禾新皓，你听我说

穆羲禾走回桌边，按住苏新皓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穆羲禾我们现在是被动的，不知道敌人在哪。但如果我们把假账本放出去，放出风声说我准备带着真账本离京，他们就会动。只要他们动，就会露出马脚

#苏新皓可是……

穆羲禾没有可是。这根箭就是最好的证据。对方既然用了‘红标’，说明他们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穆羲禾新皓，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推到苏新皓面前

穆羲禾明天一早，你去把这封信送到城南的‘听雨楼’，交给那里的掌柜。记住，一定要避开所有人，尤其是府里的下人。这封信的内容，就是我们反击的开始

苏新皓拿起信，信封上没有字，只有一个淡淡的梅花印记

#苏新皓这是……

穆羲禾这是我给那位‘第三方’下的战书。既然他们喜欢藏在暗处，那我就把他们逼到太阳底下来

暗中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