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曙光

腊月初三那天的早朝，气氛跟往日不太一样

大臣们站在殿里，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什么。丁程鑫站在文官列里，心里莫名有点慌，这几天北境没有战报传来，他整夜整夜睡不着，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

张真源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丁程鑫点点头，没说话。铜漏滴到卯时正，太监高唱上朝。张峻豪从侧门走进来，刚坐下，外头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兵部的人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手里举着八百里加急的文书，跑得满头大汗，扑通跪倒

殿里静了一瞬，然后“嗡”地炸开了

那官员展开文书，声音都在发抖

念完最后一句，他自己先哭了。然后，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好！”

紧接着，欢呼声像炸了锅一样，把殿顶的瓦都要掀翻了。

“贺将军神勇！”“天佑大雍！”“捷报！天大的捷报！”

张真源站在武将列首位，眼眶发红，却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丁程鑫站在那儿，愣愣地听着那些欢呼声，听着那“全歼三千”“斩敌八百”“生擒狄王幼子”……忽然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旁边的同僚扶住他

丁程鑫没回答。他只是站在那儿，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张峻豪站在御阶上，手里还捏着那份捷报，看了又看。然后他抬起头

“陛下圣明！”欢呼声又一次炸开

马嘉祺站在文官列里，脸上挂着笑，跟着众人一起喊“陛下圣明”。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僵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周琮。周琮低着头，不敢看他

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刘耀文家人。刘耀文还在北境，这会儿估计正跪在贺峻霖的帅帐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收回目光，继续跟着众人喊。喊完了，散了朝

大臣们往外走的时候，还在兴奋地议论着。“三千精锐！全歼！这仗打得漂亮！”

“贺将军真是咱们大雍的擎天柱！”“那个刘耀文……这回还有什么话说？”

“嘘，小声点……”

丁程鑫走得慢。他腿还有点软，脑子还有点懵。走到宫门口，有人叫住他

她站在宫墙下，脸上带着笑，眼眶却也是红的

两人站在那儿，谁也没再说话。风吹过来，有点冷。可谁也没觉得冷

远处传来钟声，沉沉的，像是在庆祝。丁程鑫拢了拢袖子

丁程鑫看着她，目光很认真

她想起第一次见丁程鑫的时候，他在御书房讲学，声音清朗，眼睛里全是光。后来那光暗了一些。可现在，又亮了

回到慈宁宫偏殿，刚坐下，门就被推开

张泽禹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

穆羲禾笑了笑，没接话。张泽禹看着她，忽然问

穆羲禾摸摸脸

张泽禹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递给她

穆羲禾接过，握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