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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的清白

时代峰峻:权谋天下

丁程鑫一夜没睡

书房里的灯点到四更天,案上堆满了书。他把永平十二年的旧档翻了个遍,能找到的都找了,能查的都查了。可那些泛黄的纸页上,除了官样文章,什么都看不出来

窗外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放下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证人还没到

可那些风言风语,已经先到了

昨天散朝后,他走在宫道上,听见有人在背后说:“丁太傅这回,怕是悬了。”另一个人接话:“谁知道呢,郑大人的门生,跟那姓周的来往,也不是没可能。”

他当时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不能回头。回头就输了

天大亮的时候,他换上朝服,进了宫。今天的朝会,比昨天还安静

大臣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连交头接耳的都没有。可那安静里,藏着的东西太多了—打量、揣测、幸灾乐祸、冷眼旁观

丁程鑫站在文官列里,腰杆挺得笔直

铜漏滴到卯时正,太监高唱上朝。张峻豪刚坐下,丁程鑫就出列了

丁程鑫
丁程鑫

陛下,臣有本奏

他从袖子里掏出厚厚一沓纸,双手捧着,跪了下去

丁程鑫
丁程鑫

这是臣连夜所写的自辩书

他声音平稳,没有半点颤抖

丁程鑫
丁程鑫

永平十二年科举案,臣一无所知,更无半点干系。臣恳请陛下,将此案交三司会审,公开审理,以证清白

张峻豪看着底下跪着的人

张峻豪

丁太傅,起来说话

张峻豪
丁程鑫
丁程鑫

臣不起。臣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今遭此诬陷,若不查个水落石出,臣有何面目立于朝堂?有何面目面对先帝在天之灵?

他说到最后,声音微微发颤,可还是稳住了。张峻豪看着他,眼神复杂

万能角色

周琮:丁太傅,您这是何苦?证人还没到,您这么急着要三司会审,倒显得心虚似的

万能角色

丁程鑫转头看他,目光像刀一样

丁程鑫
丁程鑫

周员外,你这话什么意思?

万能角色

周琮: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丁太傅这么着急,有点……

万能角色
丁程鑫
丁程鑫

有点什么?

万能角色

周琮: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万能角色
张真源
张真源

周琮!

张真源从武将列里走出来,脸色铁青,瞪着周琮

张真源
张真源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儿阴阳怪气?

周琮被他骂得脸色一白,往后退了一步

张真源没理他,转向御座,抱拳行礼

张真源
张真源

陛下,丁太傅为人,臣最清楚。他入朝二十载,清正廉明,从未有半点污点。此番被人诬陷,定是有人蓄意栽赃。臣请陛下,严查幕后主使

这话说得重

蓄意栽赃,幕后主使,这已经不是为丁程鑫说话了,是在宣战

马嘉祺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张峻豪

珩王以为呢?

张峻豪
马嘉祺
马嘉祺

陛下,丁太傅人品,臣也是敬重的。只是既然有人告发,又有证人,总得查个清楚。三司会审,最是公允。臣赞同

张真源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马嘉祺视若无睹

马嘉祺
马嘉祺

只是臣有一点想不明白,那许公子含冤而死,已过去十年。证人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时候出来,又是谁给他递的话?

这话听着公允,实则把问题抛了回去。是啊,证人为什么这时候出来?谁给他递的话?

张峻豪
张峻豪

丁太傅,你方才说要三司会审。朕准了。证人到京之日,即刻开审

丁程鑫重重磕了个头

丁程鑫

谢陛下

丁程鑫

退朝的时候,丁程鑫站起来的动作有点慢。跪得太久,腿都麻了。张真源走过来,扶了他一把

张真源
张真源

没事吧?

丁程鑫

没事

丁程鑫

两人并肩往外走。走到廊下,张真源忽然停住脚步

张真源
张真源

程鑫,这事……你心里有数吗?

丁程鑫

王爷,您呢?

丁程鑫
丁程鑫

您心里有数吗?

丁程鑫

风吹过来,把廊下的灯笼吹得晃晃悠悠

丁程鑫看着他,忽然想起昨天夜里,在摄政王府,张真源那封信。那些陈年烂账

他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问

丁程鑫

王爷,您放心。清者自清

丁程鑫

张真源点点头,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走了。丁程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

远处,穆羲禾站在角落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穆羲禾
穆羲禾

先生

丁程鑫回头看她,笑了笑,笑得很勉强

丁程鑫

羲禾,你都看见了?

丁程鑫
丁程鑫

你怎么想?

丁程鑫
穆羲禾
穆羲禾

先生,我相信您

穆羲禾
穆羲禾

您是什么人,我清楚。那些脏水,泼不到您身上

丁程鑫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可话到嘴边,变成了

丁程鑫

羲禾,你说……张真源今天那些话,是真心,还是……

丁程鑫

他没说完。穆羲禾也没回答。两人都知道这个问题,答不了

远处的钟声响了,沉沉的,像是压在人心上。走到宫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高高的宫墙,灰扑扑的天,还有站在墙下的那个人

他忽然想起一句诗:

“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

可这一刻,他只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