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

京郊演武场，秋风卷着黄沙

马嘉祺坐在高台正中，一身玄色骑射服，腰佩长剑。他左边坐着严浩翔，右边是刘耀文，后头还围着一群勋贵子弟，个个鲜衣怒马

台下，三千精兵列阵。清一色的黑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马嘉祺抬了抬手

令旗挥动。战鼓擂响

宋亚轩一马当先冲出，银甲红缨，像一道闪电劈开沙场。他身后骑兵分三路跟上，马蹄踏起漫天尘土

刘耀文拍案而起，酒盏都震翻了

严浩翔没说话，只垂眼盯着沙盘，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动，像是在计算什么

骑兵冲锋到一半，忽然变阵。中路突进，两翼包抄，眨眼间就把对面的“敌军”假人阵冲得七零八落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第二轮

鼓声再起时，阵后推出十架弩车。那弩车样式特别，不是军中常见的款式，射程却出奇地远。弩箭破空，带着尖啸，百步外的草靶应声而碎

高台上安静了一瞬

刘耀文瞪大眼睛

马嘉祺淡淡一笑

严浩翔终于抬起头，看了看那些弩车，又看了看马嘉祺，没说话

台下，左航站在观礼的武将队列里，眉头皱得死紧。他是御林军统领，太认得那些弩了——那是兵部武库司去年才配发给御林军的新制连弩，每架都有编号，严禁外流

可现在，这些本该在皇城里守宫门的弩，出现在了珩王的演武场上

他身边一个副将低声嘀咕

左航声音冷硬

演武继续。骑兵配合弩阵，攻防转换行云流水。宋亚轩在阵前来回冲杀，一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所到之处“敌阵”溃散

最后一声鼓响，演武结束

三千将士齐声高呼：“王爷千岁！大雍万胜！”

声浪震天

马嘉祺起身，走到高台边缘，俯瞰台下。风吹起他衣摆，猎猎作响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枕戈待旦！枕戈待旦！”

欢呼声再次响起

刘耀文凑过来，满脸兴奋

马嘉祺瞥他一眼

严浩翔这时才慢悠悠起身，走到马嘉祺身边，低声说了句

马嘉祺笑容不变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演武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左航最后一个离开。他走到弩车前，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弩臂。上面刻的编号被人为磨花了，但隐约还能看出痕迹

副将跟过来

左航打断他

副将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左航翻身上马，回头又看了一眼演武场

沙尘还未落定

…………………………………………………

他知道，今天这场演武，不是演给将士看的，是演给某些人看的

比如张真源

比如……宫里那位小皇帝

马蹄声远去，扬起一路烟尘

而此刻的皇宫深处，关于这场演武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该听的人耳朵里

乾元宫的窗开着，秋风灌进来，吹动了书案上的奏章

张峻豪坐在案后，手里捏着笔，指尖发白

窗外，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