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象再示警

贺峻霖胜仗的喜气还没散，钦天监又出事了

早朝上，严浩翔出列奏报时，殿里本来还有点声儿，一下子全安静了

严浩翔臣夜观天象

严浩翔见凤凰星旁有异象。有将星两颗，一东一西，争辉斗亮，光芒相冲。此象主……朝堂有争，武将相轧

满殿哗一下炸了

“将星争辉？这啥意思？”

“莫不是应在北境贺将军和……”

“闭嘴！朝堂上能乱说吗！”

穆羲禾在太后身边伺候，捧着茶盘，指尖发颤。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扫过来，明的暗的，带着打量、猜疑，还有看热闹的

凤凰星旁将星争辉

这话太巧了。贺峻霖刚立大功，正是最亮的“将星”。那另一颗是谁？宋亚轩？还是别人？

而“凤凰星”……不就是她吗？

太后袖子里手动了动，面上还稳

万能角色太后：严监正，这天象之说，准吗？

严浩翔臣连看三夜，星象确凿

严浩翔躬身

严浩翔只是天意高远，具体应验在谁身上，臣不敢乱猜

万能角色太后：不敢乱猜就少说

太后声冷了些

万能角色太后：朝堂安稳，就是最大吉兆

严浩翔太后教训得是

严浩翔退了

可话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下朝后，穆羲禾跟太后回慈宁宫。一路上太后没说话，脸沉沉的。到了宫里，才屏退左右，单留她一人

万能角色太后：你怎么看？

太后忽然问

穆羲禾心一跳，垂眼

穆羲禾臣女愚笨，不懂星象

万能角色太后：不懂星象，总懂人话

太后盯着她看

万能角色太后：严浩翔这话说给谁听，你心里没数？

她连忙跪下

穆羲禾臣女不敢

万能角色太后：不敢？

太后冷笑

万能角色太后：我看你胆大得很。凤凰命格，将星争辉……穆羲禾，你知不知你现在就是口油锅，谁都想往里扔把火？

穆羲禾臣女……不知

万能角色太后：不知？

太后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万能角色太后：那我告诉你。马嘉祺想借你命格争储，张真源想用你牵制马嘉祺，皇上……皇上年纪小，可他不傻。你现在是块香饽饽，谁都想咬一口

穆羲禾额头抵手背，不敢抬头

万能角色太后：起来吧

太后忽然叹口气

万能角色太后：我不是为难你。只是提醒你，这宫里每一步都是坑，你自己掂量着走

穆羲禾谢太后

从慈宁宫出来，穆羲禾后背湿透了

她没回住处，绕到御花园僻静处想喘口气。刚在石凳坐下，就听假山后有人说话

声音压得低，但她听出来了——马嘉祺和严浩翔

马嘉祺……监正今日奏报，倒是及时

马嘉祺说

#严浩翔王爷过奖。臣不过实话实说

严浩翔答得不卑不亢

马嘉祺实话？那将星争辉，监正觉得应验在谁？

#严浩翔天象玄妙，臣不敢揣测

马嘉祺是不敢，还是不愿？

马嘉祺笑了

马嘉祺本王记得，监正老家在陇西？那边今年旱得不轻吧？朝廷拨的赈灾款，好像还没到？

沉默了一会儿

严浩翔声音低了一些

#严浩翔王爷明察。陇西旱情，很需要朝廷关切

马嘉祺关切自然要关切

马嘉祺慢悠悠说

马嘉祺不过这天象……有时候也得‘关切’一下，你说是不是？凤凰星到底是祥瑞，还是灾星，全看你怎么说

#严浩翔臣……明白

马嘉祺明白就好

脚步声音渐渐远去

穆羲禾坐在石凳上，浑身发冷

她终于明白了。严浩翔哪是什么中立观星，他早站队了。今天这出“将星争辉”，根本就是马嘉祺让他故意这么说的

目的啥？搅浑水？还是……针对贺峻霖？

或者，针对张真源？

她想起马嘉祺那句“仗有赢时，就有输时”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天色渐暗，宫灯一盏盏亮起

穆羲禾慢慢站起，腿有点麻。她手扶着假山，看向远处乾元宫的灯火

那里面，年轻皇上此刻正在想什么？

丁程鑫教他“君明臣贤”，可这朝堂上，哪有那么多明君贤臣？多得是严浩翔这样的“明白人”，和马嘉祺这样的下棋人

她这个“凤凰”，不过是棋盘上一颗特别的棋子

夜风吹过，她打了个哆嗦。

该回去了

步子迈开时，她想：严浩翔那句“将星争辉”，也许不只是说给朝堂听的

也是说给她听的——提醒她，别真把自己当凤凰

在这宫里，能活下去的，从来不是什么祥瑞

是懂得低头，懂得装傻，懂得在夹缝里找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