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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找到剑谱,却陷陷阱

天庭摆烂记:我靠摸鱼成上神

幽蓝的光从通道尽头渗出,像是山腹里一缕不灭的魂。凌霜脚步未停,右手按在剑柄上,指尖触到一丝凉意。温知许在她身后半步,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衣角擦过岩壁的微响提醒她还不是独自一人。

这光不像火把,也不似油灯,倒像是某种矿石嵌在石缝中,幽幽地亮着。两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试探着地面。先前那一路上的机关已让他们不敢再有丝毫大意。凌霜低头看脚下,碎石铺得平整,但缝隙间隐约可见几道极细的银线横贯而过,已被她用剑尖挑断两根。温知许蹲下身,指尖拂过其中一道残线,低声道。

温知许
温知许

是活丝,牵动便会引动上方落石。

凌霜没应声,只将青云剑收回鞘中,改以袖中暗藏的铁尺探路。往前三步,通道豁然开阔,一面石门立于眼前,门上无锁,却刻着一圈云纹,中央凹陷处嵌着一块青玉,正与那幽光同色。

##凌霜 流云印。

这是她父亲当年封存重要之物时所用的标记。凌霜伸手欲触,却被温知许轻轻拦住。他目光扫过门缝,又俯身查看门槛下的尘土——那里有一道浅痕,像是重物拖过。

温知许
温知许

有人来过。

##凌霜 但不是近日。

凌霜指了指门边石隙中的蛛网。

##凌霜 蛛丝完整,若有人推门进出,必会破损。

温知许点头,退后半步,由凌霜上前。凌霜将掌心覆上那块青玉,默运青云心法,真气自掌心涌出,缓缓注入玉中。片刻后,玉光微闪,石门发出一声轻响,向内滑开。

门后是一间密室,不大,约莫丈许见方。四壁皆为整块青石砌成,无窗无孔,唯有顶部嵌着数颗夜光石,洒下淡淡蓝辉。室中无他物,唯中央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只乌木匣,匣盖微启,露出一角泛青的封皮。

凌霜心跳忽然重了一拍。

《流云剑谱》。

她认得那封皮上的字迹——是她父亲的手笔。流云二字笔锋流转,如云行天际,正是他晚年最惯用的书风。匣中静静躺着一本薄册,纸页泛黄,边缘已有些磨损,却保存完好。

凌霜没有立刻上前。脚下的石板看不出异样,可越是如此,越让人不安。她抽出铁尺,向前轻点,一步步逼近石台。每一步落下,她都屏息凝神,听着四周是否有机关启动的声响。

直到站定于石台前,她才伸手,将那本剑谱取出。

册子入手微沉,封皮触感熟悉,像是多年前她曾在父亲书房外偷眼见过的那一本。凌霜翻开第一页,熟悉的起手式图解跃入眼帘,旁侧还有朱笔批注,字迹苍劲,确是她父亲亲笔无疑。

##凌霜 找到了。

她低声道,声音在密室中轻轻回荡。

温知许站在她身后,并未靠近,只是目光扫视四周,眉头微蹙。他忽然开口。

温知许
温知许

这匣子……不该在这里。

##凌霜 抬眼看他。

温知许
温知许

若真是贵派至宝,黑风崖之人得之,必藏于最隐秘之处,或设重重守卫。可此地既无巡逻,也无看守,连入口都未加封锁。更像是……等人来取。

凌霜心中一凛,却仍握紧剑谱。这确实是父亲遗物,绝无可能伪造。她合上册子,正欲收入怀中,忽觉脚下石板微微一沉。

温知许
温知许

小心!

凌霜立即后撤,可已经晚了。

头顶轰然作响,石门迅速闭合,碎石自上方倾泻而下,瞬间堵死了出口。凌霜冲上前去,拔剑欲劈,却发现那石门竟厚达数尺,且边缘严丝合缝,根本无法撼动。

温知许
温知许

退回来!

他一把将凌霜拉回中央。

几乎就在同时,四壁暗格弹开,数十个细孔从中喷出淡紫色烟雾,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凌霜立即屏住呼吸,伸手掩住口鼻,可那烟雾极细,竟透过指缝钻入肺腑。她强忍不适,转身看向温知许,见他也已闭气,脸色微变。

温知许
温知许

是软筋散混了迷魂引。毒性不烈,但会逐渐削弱内力,令人昏沉乏力。

凌霜点头,迅速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浸了水囊里的清水,覆在脸上。温知许也照做。可水囊有限,撑不了太久。

密室彻底封闭,空气不再流通。那紫烟起初稀薄,渐渐浓重,像一层薄纱笼住整个空间。凌霜靠在石台边,背对着墙,手中仍紧握着那本剑谱。它此刻已不再像希望,倒更像一个诱饵,一个陷阱的钥匙。

##凌霜 师叔……

她低声吐出这两个字,嗓音有些发涩。

温知许站在离她不足三步的地方,左手扶着石台边缘,右手握着折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没说话,只是朝凌霜摇了摇头,示意少言保气。

凌霜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这毒虽缓,却专克内力运行。若是两人耗尽真气调息,反而加速中毒。眼下唯一能做的,便是静守,等身体自行代谢毒素,或是等待外面有人察觉异常。

可谁会来?

凌月在山下接应,但她不知两人已深入至此。温家手下虽在外围布防,可此处深埋山腹,除非有人主动打通通道,否则绝难发现。

他们被困住了。

凌霜低头看着手中的剑谱,指尖抚过封皮上的烫金纹路。它本该是青云剑派重振的希望,如今却成了困死两人的枷锁。父亲若知此物引来今日之祸,是否也会后悔当年不曾毁去?

温知许忽然动了。他慢慢走到凌霜面前,将折扇插入腰带,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黑色药丸,递给她一颗。

凌霜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此时说话会吸入更多毒气,只能以动作交流。

他明白她的意思,轻轻点头,自己先将药丸含入口中,片刻后神色如常,才示意她也服下。

凌霜接过,放入口中。药味苦涩,带着一丝辛辣,入喉后化作一股暖流,缓缓散入四肢百骸。这感觉很熟悉,是他早年赠她的清心丹,可此药仅能护住心脉,无法解毒。

温知许蹲下身,用指甲在石板上划了几道痕迹,又画了一个简单的方位图,指向门外。意思是:外面有人?还是有法脱身?

凌霜摇头,指了指头顶,又做了个塌陷的手势。上方已被封死,强行破拆只会引发更大坍塌。

温知许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目光落在凌霜手中的剑谱上。

凌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的意思——这本剑谱,是不是真的?

她再次翻开,逐页查看。图解、招式、心法要诀,皆与她所知无异。可越往后翻,她越觉得不对劲。最后三页空白无字,反而是中间一页夹着一张薄纸,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若见此信,吾女当知,真谱不在匣中。

凌霜浑身一震。

这不是父亲的笔迹。

她猛地抬头,看向温知许,眼中已有惊怒。他盯着凌霜手中的纸条,神色凝重,缓缓摇头——不是你父亲写的。

凌霜再细看,那字迹虽刻意模仿苍劲之态,可转折处太过圆滑,墨色新旧也不一致。这是一份伪造的提示。

也就是说,整本剑谱,都是假的。

他们知道两人会来,也知道凌霜会认出父亲笔迹。所以故意留下这本仿品,配上一封似是而非的信,引她亲手触发机关。

好一个局。

凌霜闭了闭眼,将剑谱重新放回乌木匣中,轻轻合上。再睁眼时,目光已冷如寒潭。

温知许站在她身旁,没有碰那匣子,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他的掌心温热,隔着衣料传来一点踏实的重量。

凌霜转头看他。

他冲她微微一笑,眉目依旧温和,仿佛被困于此的不是两人,而只是一场寻常的避雨歇脚。然后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唇边沾染的一缕紫烟痕迹。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凌霜喉咙一紧,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只是默默将水囊递给他。他接过,拧开塞子,倒出一滴水在手心,抹在鼻下,以刺激清醒。

密室内的空气越来越浑浊。紫烟虽不再新增,却也无法散去。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一层湿棉,压在胸口。凌霜靠在石台上,内息开始浮动,不得不运转心法压制。可越是运功,越觉经脉滞涩,显然是毒已侵入奇经八脉。

温知许盘膝坐下,背靠着另一侧石壁,也开始调息。他的呼吸比凌霜要稳,显然体质优于常人,或许还服用了其他未告知的药物。但他左臂的伤口仍在渗血,布条早已发黑,那是之前挡箭时被毒物所伤的旧创。

凌霜爬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从包袱里取出新的布条,示意要替他更换。他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凌霜,意思是:你先顾好自己。

凌霜没理他,解开他衣袖,剪开旧布。伤口不算深,但边缘泛青,显然余毒未清。她用清水冲洗,重新包扎。他一直没动,任她施为,只在换药时轻轻吸了口气。

包扎完毕,凌霜将水囊收好,抬头看他。他正望着她,眼神安静,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好。

凌霜点点头,表示无碍,温知许这才缓缓闭上眼,继续调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密室中只剩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滴水声。那水声很有规律,每隔七息一响,像是某种计时。凌霜数着,数到第一百零七次时,睁开眼,发现温知许也在看着她。

他抬起手,用手指在地上写了三个字:别睡。

凌霜懂。在这种环境下,一旦昏沉入睡,便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两人必须保持清醒,哪怕只是睁着眼,哪怕什么都不做。

凌霜又从怀中摸出那块凌月给的烤饼,虽然已经冷硬,但她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甜味早已消失,只剩下焦香和芝麻的颗粒感。她咽下去,把剩下的递给他。

温知许接过,也吃了一小口,然后将饼收进自己怀里,冲凌霜笑了笑,意思是:留着,后面用得上。

凌霜靠回石台,仰头看着顶部的夜光石。它们的光比刚才暗了一些,像是即将燃尽的烛火。空气更闷了,每一次吸气都变得费力。凌霜开始感到头晕,太阳穴突突跳动,像是有细针在里面钻。

温知许突然睁开眼,迅速起身,走到门前,用折扇敲击石门底部。声音沉闷,毫无回响。他又试了四壁,皆是实心青石,坚不可摧。

他回来,坐在凌霜身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在掌心摩挲片刻,然后轻轻放在地上,推到她面前。

凌霜低头看,铜钱正面朝上,纹路清晰。

温知许指了指铜钱,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凌霜,最后做了个握手的动作。

凌霜怔住,他在告诉她:只要我们在,就还有希望。

凌霜鼻子忽然一酸,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不想让他看见。可眼角余光里,他依旧坐着,背脊挺直,像一棵不会倒的树。

凌霜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开始模糊,眼皮沉重。她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发软,连抬手都变得艰难。

温知许察觉到了。他挪近了些,将凌霜的头轻轻扶在他肩上,让她靠着他。他的体温很高,像是体内有一团火在烧,可他的声音依然平稳。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两个字:

温知许
温知许

我在。

凌霜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脉搏,有力,稳定,像春日溪流,不急不缓。

密室中,紫烟依旧缭绕。夜光石的光芒越来越弱,像即将熄灭的星。空气沉重得如同浸了水的布,压在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挣扎。

可他还在她身边,凌霜闭上眼,没有再试图对抗疲惫。至少现在,她还听得见他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