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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蜡油溯源查工匠,管家嫌疑浮出水面

天庭摆烂记:我靠摸鱼成上神

我站在巷口,看着那男人提着篮子走远,他刚才说的那句话还在耳边——

卖蜡人
卖蜡人

耐高温,封坛最好用

这蜡不是寻常人家点的,也不是铺子里随便能买到的。我摸过坛内残留的蜡油,那种滑腻感和遇热即化的特性,和他篮中黄块一模一样。

我没有追上去拦人。这种小贩跑得快,问不出什么就会躲起来。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清源头。

转身回了小馆,我把灶台边剩下的蜡油取出来,包进一张旧纸里。换下围裙,顺手抓了件外衫披上就往衙门去。

陆景渊在公堂后屋翻册子,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我。

陆景渊
陆景渊

又出事了

我把纸包放在桌上打开

苏阿圆

我在百味巷看见一个卖蜡的,他手里那蜡,和酒坛里的是一样的

苏阿圆

他盯着那块蜡看了会儿,伸手捻了一点,指腹搓了两下。

陆景渊

不是普通蜂蜡

陆景渊
苏阿圆

苏阿圆
苏阿圆

这种蜡专门用来封贵重器物,防潮防漏,汴梁城里做这个的铺子不多

苏阿圆

他起身走到架子前,抽出一本户籍簿,快速翻了几页,嘴里念着

陆景渊
陆景渊

西市周边……制蜡世家……王记

苏阿圆

城郊那个

苏阿圆

他点头

苏阿圆

只有这一家世代做密封蜡,专供官商大户

苏阿圆

我们当即动身。

马车出了城门,路越来越窄。路边田地渐少,杂草丛生。远处一座低矮铺面立在坡下,门口挂着褪色布幡,写着“王记蜡坊”四个字。

铺门开着,一股热蜡气味飘出来。

我们走进去时,老板正弯腰从炉上端起一锅熔蜡,见有人来,动作顿了一下。

陆景渊
陆景渊

买蜡

他放下锅,拿布擦手。

我扫了一眼货架,几排整齐的黄蜡块码在木架上,颜色、质地都与我手中这块一致。

苏阿圆

你们这蜡,卖给谁家了

苏阿圆

他眼神闪了闪

老板
老板

老主顾多,记不清

陆景渊上前一步,亮出腰牌。

陆景渊
陆景渊

李家婚宴用的酒坛,内壁封蜡是从你这儿买的吧

老板脸色变了变,低头不语。

陆景渊
陆景渊

你不说是怕惹麻烦

陆景渊声音不高

陆景渊
陆景渊

但若因隐瞒耽误命案侦办,按律也要问罪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老板
老板

是有个穿青绸短袍的人来过。半个月前,订了十斤耐热融蜡,要的就是‘热酒一烫就化’的效果

我心头一紧,李家管家送坛子那天,也说过同样的话。

苏阿圆

他还说了用途

苏阿圆
老板
老板

说是给婚宴酒坛封口,不能有半点渗漏

我和陆景渊对视一眼,不是巧合。

那人定制蜡块,就是为了能在交杯酒时让毒药溶入酒中。坛子看着新,其实是旧坛重新封蜡,再冒充专用礼器送来。

苏阿圆

他长什么样

苏阿圆
老板
老板

四十上下,脸上有道疤,左耳垂缺了一角。走的时候佩了个玉坠,绿莹莹的

我记住了。

离开蜡坊时天已近午。路上我俩都没说话。线索终于连上了,可还差最后一步——管家为什么要这么做?

回到衙门,陆景渊调出李家婚事备案。柳如烟是城南柳家的女儿,父亲早亡,母亲靠浆洗衣物度日。她与李修远相识半年,两人互通书信,婚事经媒人说合,李老爷点头应下,并无强迫。

苏阿圆

她没有杀人动机

苏阿圆
陆景渊
陆景渊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合上册子

陆景渊
陆景渊

有人想借她的失踪掩盖真相

我想到另一件事。

苏阿圆

当铺街那边,我去看看

苏阿圆

下午我去了西市当铺集中的那条巷子。一家一家问过去,终于在第三家得了消息。

掌柜记得,一个月前有个穿青绸短袍的男人来典当过一对银烛台,说是

掌柜
掌柜

替主应急

前两天又来了一趟,当掉一幅古画,登记的名字写的是“李府管家”。

苏阿圆

没走账房

苏阿圆
掌柜
掌柜

掌柜摇头

掌柜
掌柜

直接拿了钱就走

我心里有了底,管家手脚不干净。这些年来悄悄变卖家产。

如今李修远成婚,一旦清算家账,他的事必然暴露。唯一的活路,就是让新郎死,新娘逃。

他下毒,绑人,再把罪名推到柳如烟头上。

等风头过去,家产由他掌控,没人会怀疑一个忠心多年的老仆。

我赶回衙门时,陆景渊刚放下笔。

苏阿圆

查清了

苏阿圆
苏阿圆

他最近两次去当铺,都没登记入册。东西一出手,钱就揣进自己口袋

苏阿圆

他站起身

陆景渊

动机成立

陆景渊
苏阿圆

柳如烟不会逃

苏阿圆
苏阿圆

她要是真想跑,为什么不带走嫁妆?连贴身衣物都没拿

苏阿圆
陆景渊

所以她不是逃

陆景渊
陆景渊

是被带走了

陆景渊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捕快冲进来,手里拿着张纸条。

捕快
捕快

刚收到的消息!城郊破庙那边,今早有樵夫路过,看见屋里飘出一条淡青裙角,像是女子穿的

捕快
捕快

他想靠近,结果院里窜出两条黑狗,冲他狂吠,没敢进去

我立刻想起柳如烟那天穿的衣服,大红嫁衣下面是淡青绣裙,袖口绣着细兰纹。

苏阿圆

就是她

苏阿圆

陆景渊抓起刀就往外走。

陆景渊

先别惊动别人

陆景渊
陆景渊

我们现在就去

陆景渊

我们骑马出城,一路向北。山路颠簸,夕阳压在山脊上,照得前方树影拉得老长。

风吹过来带着土腥味。远处一座塌了半边的庙宇轮廓渐渐清晰,屋顶歪斜,门板只剩一扇挂在铁环上晃荡。

马蹄踩在碎石上发出脆响,我们离庙还有三十步时,院墙后突然传来一声狗叫。

陆景渊抬手示意停下,我握紧袖中匕首,屏住呼吸。

他翻身下马,猫腰贴着墙根往前挪。我也跟着下去,踩在干枯的草茎上,尽量不发出声音。

院门虚掩。他轻轻推开一条缝,朝里望,我从另一边凑近,顺着缝隙看进去。

院子里杂草齐膝,角落堆着烂柴。那两条狗趴在屋檐下,头抬着,耳朵竖起。

正屋门关着,窗纸上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有人在里面点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