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朔风卷着寒意掠过老巷，冬日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落满青瓦。

晨起推窗时，天地已是一片素白，新栽的栀子幼苗裹着薄雪，愈发挺拔。

许栀缩在温暖的绒毯里，趴在窗边看雪落，眉眼间满是孩童般的雀跃。

沈椿端着煮好的姜枣茶走进来，姜枣茶走进来，将温热的瓷杯塞进她冰凉的掌心。

“别趴在窗边太久，风凉，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再陪你赏雪。”

许栀握着温热的茶杯，暖意从掌心蔓延至心底，转头朝沈椿笑得眉眼弯弯。

“阿椿你看，今年的初雪比去年早，我们可以早些启封桂花酿了。”

沈椿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急什么，等雪下得厚些，”

“我们堆完雪人，再温着桂花酿小酌，才不负这冬日好光景。”

许栀连连点头，捧着茶杯靠在沈椿肩头，两人并肩趴在窗边，看漫天飞雪。

雪花轻盈飘落，染白了老巷的青石板，染白了院中的栀子树，温柔而静谧。

雪落至午后，院里的积雪已然没过脚踝，成了一片厚厚的纯白天地。

沈椿找出厚实的羽绒服与手套，将许栀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两人拿着小铲子与小桶，在院里的空地上堆雪人，笑声惊落了枝头的落雪。

许栀负责滚雪球，滚得脸颊通红也不停歇，沈椿则在一旁细心照料，时时叮嘱。

今年的雪人比往年精致许多，沈椿用黑纽扣做眼，红绸带做围巾，还特意画了笑脸。

许栀突发奇想，将两人腕间的香囊挂在雪人脖子上，栀香混着雪气，格外清新。

“这样一来，我们的雪人也带着我们的印记啦。”许栀拍着手笑得格外开心。

沈椿拿出相机，拍下雪人，也拍下雪地里笑得灿烂的许栀，将美好定格。

玩闹过后，两人回到屋内，沈椿烧了热水让许栀泡脚驱寒，自己则去温桂花酿。

暖炉生得正旺，屋内暖意融融，瓷坛里的桂花酿被温得温热，甜香漫溢。

沈椿将桂花酿斟在两只白瓷杯里，递一杯给许栀，两人举杯轻碰，笑意温柔。

“敬初雪，敬栀香，也敬我们岁岁相守的时光。”许栀轻声说着，眉眼温柔。

沈椿眼底满是笑意，轻声应和：“敬我们，往后岁岁年年，皆能相守相依。”

温热的桂花酿入喉，甜香带着醇厚的暖意，顺着喉咙淌进心底，驱散了周身寒意。

两人坐在暖炉旁，捧着酒杯闲聊，聊起初遇时的心动，聊起相守的点滴。

聊起盛夏的栀香，秋日的桂甜，聊起海边的落日，山间的繁花，满是甜蜜回忆。

许栀靠在沈椿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感受着暖炉的温度，满心都是安稳。

“阿椿，不知不觉，我们已经相伴这么多年了，真好。”

沈椿收紧怀抱，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温柔而坚定：“是很好，”

“往后还有无数个年头，我都会陪着你，从青丝到白发，不离不弃。”

冬日的日子，漫长而温柔，两人多数时候都守在温暖的小院里，岁月安然。

许栀偶尔会接些插画邀约，多是冬日的温情景致，笔触里满是暖意。

沈椿则一边修复古籍，一边照料院里的栀子幼苗，生怕幼苗被寒风冻伤。

每日晨起，沈椿都会先去院里查看幼苗，给它裹上保温的草绳，细心至极。

许栀会站在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悄悄将这一幕画下来，藏进画稿里。

晴好的午后，两人会搬着躺椅坐在暖炉旁，许栀伏在沈椿膝头作画。

沈椿则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偶尔翻看几页古籍，时光静谧而美好。

许栀的第三本插画集顺利出版，这一次的签售会，来了许多熟悉的读者。

有不少读者是冲着她与沈椿的故事而来，纷纷送上对两人的祝福。

签售会的尾声，许栀特意将一幅她与沈椿的合照插画送给读者，传递温暖。

沈椿全程陪在她身边，看着她被读者围绕，眼底满是骄傲与宠溺。

返程时，沈椿牵着许栀的手，走在落雪的街头，雪花落在两人肩头，温柔相伴。

“辛苦啦，我的大画家，回家给你做你爱吃的南瓜粥。”沈椿轻声道。

许栀靠在她肩头，轻声笑道：“不辛苦，有你在身边，做什么都开心。”

腊月里，年味愈发浓郁，老巷里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着置办年货，热闹非凡。

沈椿与许栀也开始为新年做准备，打扫小院，擦拭门窗，挂上红色的灯笼。

小院里的栀子幼苗被裹得严实，红灯笼映着白雪，红白相映，格外喜庆。

沈椿跟着邻里学做腊味，厨房里飘着浓浓的肉香，许栀在一旁打下手，偶尔偷吃。

许栀则亲手写了春联，上联是栀香满院添暖意，下联是椿意盈门伴余生，横批是岁岁相守。

沈椿看着春联上的字迹，眼底满是动容，小心翼翼地将春联贴在院门口。

除夕夜，两人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皆是彼此爱吃的口味，丰盛而暖心。

窗外烟花绚烂，照亮了夜空，屋内暖灯融融，两人举杯欢庆，笑意温柔。

许栀看着身边的沈椿，眼底满是光亮，轻声道：“阿椿，新年快乐。”

“愿我们年年皆胜意，岁岁皆欢愉，永远相守在一起。”

沈椿握住她的手，与她紧紧相拥，语气温柔而坚定：“新年快乐，我的阿栀。”

“我会陪你度过每一个新年，每一个春夏秋冬，直至岁月尽头。”

守岁至深夜，两人依偎在窗前，看漫天烟花绽放，听窗外爆竹声声。

许栀靠在沈椿怀里渐渐睡去，沈椿轻轻抱着她，步履轻柔地回房安歇。

窗外的雪还在零星飘落，屋内的暖意与爱意交织，温柔而滚烫。

这个冬天，有初雪，有暖炉，有桂花酿，更有彼此相依的温暖。

院里的栀子幼苗，在寒风与白雪中默默生长，静待来年盛夏的绽放。

从初雪到除夕，从寒冬到暖春，她们相守相伴，把冬日的时光过成了温柔的诗。

待冰雪消融，春日来临，栀子幼苗便会抽枝发芽，迎来崭新的生机。

往后的每一个冬日，都会有白雪皑皑，暖意融融，有彼此相守不离。

让爱意，随冬日的暖炉愈发滚烫，随岁月的流转愈发绵长，岁岁无忧，白首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