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的楼船上，新晋“VIP客户”沐春风正站在甲板上，怀疑人生。
他看着手里那张写着“船票”的草纸（林软随手撕的），又看了看面前那张铺在甲板角落、甚至还漏风的破草席。
沐春风（指着草席，手在抖） 苏夫人…… 这就是价值五千两黄金的“包吃包住包安全”？
沐春风我沐家下人住的狗窝都比这个强！
林软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笑眯眯地看着这位青州首富之子。
林软沐公子，话不能这么说。
林软您买的是“挂票”。 也就是保证您挂在船上不掉下去。
林软要知道，这可是通往蓬莱的唯一航班！ 供不应求啊！
林软您要是不满意……
她指了指旁边波涛汹涌、时不时冒出个触手的大海。
林软您可以退票。 不过手续费是百分之百哦。
沐春风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优雅，要从容，不能跟这种奸商一般见识。
沐春风我加钱。
沐春风我要住房间。 最好的房间。
林软眼睛一亮，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林软哎呀！ 您早说嘛！
林软我们这里有“至尊海景套房”！ 原本是给…… 呃，给苏暮雨大人准备的。
林软现在只要再加一千两，立马腾给您！
正在掌舵的苏暮雨手滑了一下，差点把船开进暗礁堆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夫人，又看了一眼那个一脸“我有钱我任性”的沐春风。
默默地叹了口气，抱起自己的被褥，走出了船舱。
这就是打工人的命。
……
半夜。
海面上风平浪静，但那股诡异的雾气却越来越浓。
沐春风躺在花了一千两租来的“至尊套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太贵了。
每一口呼吸都充满了金钱流逝的心痛感。
就在这时，船底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咚！”
整个楼船剧烈摇晃，桌子上的茶杯滚落一地。
沐春风警觉地拔出腰间的“动千山”长剑，冲出船舱。
甲板上，林软正抓着栏杆，吓得花容失色（其实是在心疼船）。
林软怎么了怎么了？
林软撞冰山了？ 泰坦尼克号剧情触发了？
苏暮雨（站在船头，神色凝重） 不是冰山。
苏暮雨是活物。
苏暮雨很大。 而且…… 不止一只。
话音刚落，四周的海面突然炸开。
十几条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湿漉漉的弧线，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那是鲨鱼。
但不是普通的鲨鱼。
它们体长超过五米，背上长着锋利的骨刺，嘴里的牙齿如同锯齿般交错，甚至长出了类似四肢的鳍，可以在甲板上爬行！
虎齿魔鲨！
沐春风（倒吸一口冷气） 是魔鬼海域特有的虎齿魔鲨！
沐春风这种东西嗜血如命，皮糙肉厚，而且一旦咬住猎物绝不松口！
沐春风大家小心！ 它们的弱点在……
还没等沐春风科普完弱点。
原本躲在苏昌河身后的林软，突然探出了头。
她盯着那些正在甲板上横冲直撞、要把栏杆咬碎的鲨鱼，眼睛里并没有恐惧，反而…… 冒出了绿光。
林软鲨鱼？
林软这么大的鱼翅？！
林软沐公子！ 你说这种鲨鱼的鱼翅，在天启城能卖多少钱？
沐春风：……
沐春风苏夫人！ 现在是讨论菜价的时候吗？！
沐春风会死人的！
一条魔鲨发现了林软这个看起来最可口的猎物，张开血盆大口，扭动着身躯扑了过来。
腥风扑面。
林软不退反进，甚至还举起了手里的算盘。
林软大家长！ 别打烂了！
林软要完整的！ 完整的鱼翅最值钱！
林软还有那个皮！ 鲨鱼皮也是好东西！ 可以做泳衣！
苏昌河站在她身前，看着那条扑过来的丑陋生物，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苏昌河知道了。
苏昌河真麻烦。
他没有用阎魔掌直接轰杀（怕把鱼翅轰碎了）。
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那条魔鲨的脑门上。
一股阴柔的内力瞬间钻入鲨鱼的大脑，直接震碎了它的中枢神经，但外表毫发无伤。
“啪嗒。”
那条气势汹汹的魔鲨瞬间翻了白眼，软趴趴地瘫在地上，像一条巨大的咸鱼。
其他的魔鲨见状，更加疯狂地围攻上来。
沐春风手持长剑，剑气纵横，好不容易才砍伤了一条。
沐春风（喘气） 这皮太厚了！ 根本砍不动！
沐春风苏家主！ 帮忙啊！
苏昌河瞥了他一眼。
苏昌河帮忙？
苏昌河那是另外的价钱。
沐春风？？？
沐春风我不是交了保护费吗？！
苏昌河保护费只保你不死。 没保你不累。
苏昌河想让我出手？ 再加五百两。
沐春风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鲨鱼，咬碎了后槽牙。
沐春风给！ 我给！
沐春风杀光它们！
苏昌河嘴角上扬。
苏昌河成交。
他身形瞬间消失。
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在甲板上穿梭。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此起彼伏的“啪嗒”声。
十息之后。
苏昌河重新回到林软身边，黑袍不染纤尘。
而甲板上，躺满了十几条翻着白眼、外表完好无损的虎齿魔鲨。
全是被一指震死的。
林软欢呼一声，拿着把剔骨刀（也是从御膳房顺的）就冲了上去。
林软开工开工！
林软苏暮雨！ 别掌舵了！ 过来割鱼翅！
林软沐公子！ 既然您出了钱，那就不让您动手了，您负责在旁边喊“666”就行！
沐春风看着那个正在熟练地给鲨鱼剥皮抽筋的女人，又看了看那个负手而立、深藏功与名的男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年的贵公子生活，白活了。
这才是生活啊！
一边旅游，一边抢劫，一边还能把怪兽变成食材和商品。
沐春风（忍不住凑过去） 那个…… 苏夫人。
沐春风这魔鲨的肝脏，其实也是味名贵药材，有明目之效。
沐春风能不能……分我一点？
林软手里的刀一顿。
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商业假笑。
林软想要肝脏？
林软可以啊！
林软咱们是合作伙伴嘛！ 给您打个九八折！
林软五百两一副！ 概不赊账！
沐春风：……
他真想跳进海里游回青州去。
……
处理完鲨鱼，天色微亮。
楼船继续前行。
林软在甲板上晒满了鱼翅和鲨鱼皮，整个船都弥漫着一股海鲜市场的味道。
随着太阳升起，前方的浓雾终于开始消散。
一座仙气缭绕的岛屿，出现在海平面的尽头。
岛上云蒸霞蔚，隐约可见琼楼玉宇，更有白鹤飞舞，宛如传说中的仙境。
蓬莱！
沐春风（激动） 到了！ 终于到了！
沐春风传说中的海外仙山！ 莫衣仙人就在那里！
苏昌河看着那座岛，神色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苏昌河仙山？
苏昌河我只看到了…… 无尽的孤寂和执念。
他握紧了林软的手。
苏昌河丫头，跟紧我。
苏昌河这座岛上的主人，比天启城所有的怪物加起来，都要可怕。
林软看着那座美丽的岛屿，虽然心里也有点发怵（毕竟莫衣是个入魔的地仙），但一想到那里遍地是灵药，她还是挺直了腰板。
林软怕什么！
林软咱们有钱（虽然莫衣不缺钱），有药（海血太岁），还有……
她拍了拍腰间的那个装满“控尸蛊”的小瓶子。
林软咱们有技术！
林软走！ 去给那位仙人做个“心理咨询”！
林软顺便…… 问问他岛上的地皮卖不卖！
楼船破开最后一道迷雾，驶向了那个神与魔并存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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