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那一群在三蛇岛上热火朝天搞基建的海盗苦力,暗河的楼船再次起航。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直指东海的禁区——魔鬼海域。
一进入这片海域,原本湛蓝的天空瞬间变得灰暗,四周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白雾。能见度不足十米,海浪声也变得诡异沉闷,仿佛有什么巨兽在海底低语。
甲板上。
林软正拿着那个从国库顺来的“郑和指南针”,一脸懵逼。
(拍打着指南针) 坏了?

怎么这针一直在转圈跳舞?

难道这里磁场紊乱? 是传说中的百慕大三角?

苏暮雨站在舵盘前,神色凝重。

夫人,不仅是指南针。

连我的直觉都失效了。

这雾里有古怪,似乎能屏蔽感知。 我们…… 迷路了。
迷路。
在海上迷路,基本等于慢性死亡。
林软有点慌,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蛇皮包。
别吓我啊! 我还没活够呢!

大家长! 快! 用您的神游玄境感知一下! 看看哪边有陆地? 或者是哪边有饭店?

苏昌河站在船头,闭着眼。
他的阎魔真气向四周扩散,却像泥牛入海,被这诡异的白雾吞噬殆尽。

有意思。

这不是普通的雾。 这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布阵之人的修为,恐怕还在我之上。
莫衣。
那个地仙级别的人物。
就在这时,前方的迷雾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随着楼船的靠近,黑影逐渐清晰。
那是一艘破破烂烂的古老战船,船帆已经烂成了布条,船身上挂满了海草和藤壶,在迷雾中静静地漂浮着,散发着一股腐朽死亡的气息。
鬼船!
(躲到苏昌河身后) 妈呀! 飞翔的河南人…… 啊不,荷兰人号?!

里面不会有骷髅船长吧?

楼船与那艘鬼船擦肩而过。
突然,鬼船的甲板上亮起了幽幽的绿火。
一阵凄厉的哭声随风飘来。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苏暮雨握紧了伞柄,杀气腾腾。

装神弄鬼。
然而,林软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惧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探出头,仔细打量着那艘鬼船。
等等……

那艘船虽然破,但用的木头好像是沉香木?

还有那个挂在船头的破灯笼,里面的骨架是不是象牙做的?

还有甲板上那些散落的绿火…… 那不是鬼火! 那是磷火燃烧照亮的东西……

卧槽! 是金子!

她眼尖地发现,那艘破船的甲板缝隙里,夹着几枚金币!
恐惧瞬间消失。
贪婪占据了高地。
停车! 停车! 啊不,停船!

苏暮雨! 靠过去!

这哪是鬼船! 这是没人认领的遗产啊!


……

你确定? 那上面可是有东西在哭。
哭? 哭有什么用!

哭也不能阻止我继承这笔无主之财!

就算是鬼,占着茅坑不拉屎也是不对的! 既然都死了,钱就该留给有需要的活人(我)!

在林软的强烈要求下,暗河楼船缓缓靠上了那艘鬼船。
还没等苏暮雨搭好跳板,林软已经背着蛇皮包,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跳了过去。
发财了发财了!

只要胆子大,女鬼放产假(划掉)…… 鬼船变金库!

就在她的脚落地的一瞬间。
“呼——”
一阵阴风吹过。
甲板上的绿火猛地暴涨,化作几道绿色的幽灵身影,张牙舞爪地扑向林软。

贪婪的人类…… 留下命来!
林软吓了一跳,但她并没有退缩。
她从包里掏出一把糯米(看电影学的),狠狠撒了出去。
驱邪! 退散!

糯米穿过幽灵的身体,毫无作用。

桀桀桀…… 愚蠢……
没用?

林软咬了咬牙,心一横,掏出了一把金叶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

各位鬼大哥! 我是来收破烂的! 这些钱给你们当买路财!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她把金叶子撒了出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幽灵,看到金叶子,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它们围着金叶子转了几圈,身上的绿光似乎淡了一些。
就在这时,苏昌河落在了甲板上。
他看了一眼那些“幽灵”,冷笑一声。

什么鬼魂。

不过是一群被困在这里、死后执念不散的“海魅”罢了。

看来这艘船以前的主人,也是个贪财之辈,死都放不下这些金银。
他抬手,阎魔真气化作黑炎。

既然死了,就尘归尘,土归土。

别挡我夫人的财路。
“轰!”
黑炎席卷而过,瞬间将那些绿色的幽灵烧得干干净净。
没有了海魅的作祟,这艘船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确实是一艘满载宝物的沉船!
船舱里,堆满了发霉的丝绸、生锈的兵器,还有…… 一箱箱保存完好的珍珠玛瑙!
林软扑进那堆珍珠里,笑得合不拢嘴。
哇! 这里的珍珠都有龙眼那么大!

发了! 真的发了!

东海真是个好地方! 到处都是宝!

苏暮雨负责搬运,苏昌河负责警戒。
不到半个时辰,这艘鬼船就被林软搬空了。
连船头上那个象牙做的灯笼骨架都没放过。
搬完最后一箱,林软拍了拍手上的灰,心满意足。
舒服!

这种“零元购”的感觉太爽了!

就在这时,苏昌河突然看向迷雾深处。

谁?

既然看了这么久,不出来打个招呼?
林软心里一紧。
还有人?
迷雾散开一角。
一艘小巧精致的轻舟,缓缓驶来。
船头站着一个白衣少年,手持一支玉笛,气质出尘,宛如谪仙。
但他看着林软他们的眼神,却充满了…… 一言难尽。

(沐春风) 我本以为这魔鬼海域无人敢闯。

没想到…… 竟然遇到了传说中的“鬼船清道夫”?

这位夫人,您连那船板上的钉子都要撬走吗?
林软回头看了一眼手里正拿着起钉器的苏暮雨。
咳咳!

这位少侠,勤俭节约是传统美德!

再说,这船钉都是纯铜的,哪怕卖废铁也值几文钱呢!


……
沐春风,青州沐家三公子,也是原著里的土豪。
但在林软这个“土匪”面前,他突然觉得自己那点“豪气”显得有些…… 太文明了。
苏昌河看着沐春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青州沐家?

看来,这去蓬莱的路上,又要多一个伴了。

或者是…… 多一只肥羊?
沐春风只觉得后背一凉。
他看了一眼那艘已经被搬得只剩骨架的鬼船,又看了看那个还在数珍珠的女人和那个满身杀气的男人。
突然有种想掉头回家的冲动。
这哪里是去求医问药? 这分明是进了贼窝啊!
(热情招手) 哎! 那个穿白衣服的帅哥!

你也去蓬莱? 认识路吗?

要不要拼个船? 我们的船大! 只要你付一点点“船票”,包吃包住包安全!

沐春风犹豫了一下。
在这迷雾中,单靠他这艘小船,确实很难走出去。

船票…… 多少钱?
林软伸出五根手指。
既然是沐家公子,那就给你个亲情价。

五千两!

黄金!

沐春风:……
他好像听到了自己钱包哭泣的声音。
但看着周围越来越浓的迷雾,和海里若隐若现的触手(海怪),他咬了咬牙。

好。

给!
就这样,沐春风上了贼船。
而暗河的“东海寻宝团”,又多了一位冤大头(划掉)…… 尊贵的VIP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