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碧波万顷。
一艘巨大的楼船正破浪前行。
这艘船原本是国库里翻出来的“郑和下西洋”同款宝船图纸,被林软花重金(其实是用抢来的钱)连夜让天启城最好的造船厂赶制出来的。
船身用的是铁力木,镶金嵌玉,船头还挂着暗河的彼岸花旗帜,嚣张得像是要去海上巡游的皇帝。
然而,此刻的甲板上,并没有想象中那种“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浪漫。
林软(趴在栏杆上,脸色蜡黄) 呕——
林软我不行了…… 大海啊…… 你全是水……
林软呕——
林软感觉自己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作为穿越者,她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她晕船。
而且是那种连看见水都会晃的重度晕船。
苏昌河站在她身后,一手替她拍着背,一手端着一杯温水。
海风吹拂着他的长发,即使是在颠簸的海上,这位大家长依然站得如同一杆标枪,丝毫不见不适。
苏昌河让你少吃点红烧肉,你不听。
苏昌河现在好了,全喂鱼了。
林软(虚弱) 别提鱼…… 我现在看见鱼就想吐……
林软大家长…… 咱们能不能把海填了? 改走陆路?
苏昌河填海?
苏昌河看了一眼无边无际的汪洋。
苏昌河就算把国库的金子都扔下去,也填不满这片海。
苏昌河忍着。 苏暮雨去熬药了。
正说着,苏暮雨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了过来。
昔日的顶尖杀手,如今已经熟练掌握了煎药、做饭、缝纫等多项家政技能。
苏暮雨夫人,这是辛百草神医留下的方子,“定海神针汤”。
苏暮雨说是喝了就能像定海神针一样稳。
林软捏着鼻子,看着那碗像墨汁一样的东西。
林软定海神针? 确定不是“见血封喉”?
林软算了…… 为了活命…… 干了!
她一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神奇的是,药刚下肚,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竟然真的压下去了不少。
林软呼…… 活过来了!
林软辛老头虽然嘴毒,但这药是真好使!
林软哎? 前面那是什么?
恢复了精神的林软,立刻发现了海平面上出现的几个黑点。
随着距离拉近,黑点变成了几艘挂着骷髅旗的战船。
战船破旧,但船头上站着一群光着膀子、手持弯刀的大汉,个个凶神恶煞。
为首的一艘大船上,还挂着一面写着“龙”字的大旗。
深海龙王!
林软(眼睛瞬间亮了) 哇! 是海盗!
林软活的杰克船长!
她也不晕了,一把抓住苏昌河的袖子。
林软大家长! 快看!
林软他们的船虽然破,但那面旗子好像是金丝绣的! 还有那个领头的,脖子上挂的大金链子起码有两斤重!
苏昌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昌河果然来了。
苏昌河在这海上,鼻子最灵的不是鲨鱼,是这群贪婪的海盗。
苏昌河他们是冲着我们这艘“金船”来的。
对面,海盗船已经形成了包围圈。
一个独眼龙大汉站在船头,拿着一个铁皮喇叭大喊:
独眼龙前面的肥羊听着!
独眼龙这里是深海龙王的地盘!
独眼龙立刻停船! 男的杀光,女的留下! 财宝全交出来!
独眼龙否则,管杀不管埋!
极其嚣张。
极其经典的海盗台词。
林软听得热血沸腾,她从蛇皮包里掏出那个“扩音喇叭”(内力驱动版),踩在栏杆上回怼。
林软对面的穷鬼听着!
林软这里是暗河…… 啊不,是“东海讨债大队”!
林软立刻停船! 金子留下,船留下,人可以滚蛋!
林软否则,管杀还管火化!
独眼龙愣住了。
他纵横东海几十年,劫过的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还是第一次见到比他还嚣张的“肥羊”。
而且还是个女人?
独眼龙哈哈哈! 小娘们口气不小!
独眼龙兄弟们! 给我上!
独眼龙抢了那艘金船! 那个女人归我了!
几艘海盗船同时发射出带钩索的弩箭,死死钩住了林软他们的楼船。
海盗们挥舞着弯刀,像猴子一样顺着绳索荡了过来。
苏暮雨放下药碗,手里的伞剑微微出鞘。
苏暮雨昌河,动手吗?
苏昌河摇了摇头。
他走到船舷边,看着那些荡在半空中的海盗,眼神如看蝼蚁。
苏昌河不必脏了你的剑。
苏昌河既然是在海上,那就用海的方式解决。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海。
体内的阎魔真气与刚才吸收的彼岸花王之力融合,化作一股暗红色的恐怖力量,猛地拍击在海面上。
苏昌河起。
“轰隆隆——!!!”
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沸腾。
数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化作黑色的水龙,咆哮着卷向那些挂在绳索上的海盗。
水龙所过之处,绳索崩断,海盗惨叫着跌入海中。
还没等他们浮出水面,那黑色的海水仿佛有了生命,化作漩涡,直接将他们吞噬。
独眼龙(吓得眼罩都掉了) 这…… 这是什么妖法?!
独眼龙这不是肥羊! 这是海怪啊!
独眼龙快撤! 快砍断绳索!
可惜,晚了。
苏昌河的手指轻轻一勾。
苏昌河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那几条巨大的水龙调转方向,直接撞向了海盗的战船。
“咔嚓——”
几艘破旧的战船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解体。
无数碎木板和金银财宝漂浮在海面上。
林软趴在栏杆上,看着这一幕,心疼得直拍大腿。
林软哎呀! 大家长您轻点!
林软船碎了不要紧,那个独眼龙的大金链子别沉底了啊!
林软苏暮雨! 快! 下水捞金链子!
林软还有那个金丝旗帜! 那个也能卖钱!
苏暮雨:……
他堂堂暗河傀,现在不仅要当厨子,还要当“海女”?
但在家主和夫人的双重注视下,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苏暮雨是。
苏暮雨纵身一跃,如同一只轻盈的海燕,在海面上踏浪而行,手中的伞剑精准地挑起一个个漂浮的钱箱子和值钱物件,扔回甲板上。
半个时辰后。
战斗结束。
甲板上堆满了湿漉漉的战利品。
虽然大部分是散碎银两和一些劣质珠宝,但那个独眼龙的大金链子确实足斤足两。
林软拿着金链子,在海水里洗了洗,咬了一口。
林软软的! 是真金!
林软这一波不亏! 也就是费了点力气!
林软大家长,您这招“水龙卷”太好用了! 简直是全自动捕鱼(捕海盗)神器!
苏昌河收回内力,脸色红润,显然在海上这种环境,他的功力似乎并未受限,反而更加恣意。
苏昌河这只是开胃菜。
苏昌河那什么“深海龙王”,应该就在附近。
苏昌河既然抢了他的先锋队,不如…… 直接去抄了他的老巢?
林软眼睛一亮。
抄老巢? 那岂不是有金山银山?
林软去! 必须去!
林软既然我是未来的岛主,那这就是我的“登基大典”!
林软目标——三蛇岛! 全速前进!
楼船调整航向,碾过海面上的残骸,向着更深的海域驶去。
而海底下,几只侥幸逃脱的小船,正拼命地向三蛇岛方向逃窜,去给那位真正的“龙王”报信。
一场更大的黑吃黑风暴,即将在东海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