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的国库，位于皇宫最深处，由断龙石封锁，号称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但此刻，厚重的石门大开。
里面金光万丈，差点晃瞎了林软的钛合金狗眼。
林软（扶着门框，呼吸急促） 氧气…… 给我氧气……
林软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林软大家长，快掐我一下！ 我是不是在做梦？
苏昌河站在她身后，看着满屋子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神色依旧淡然。
他伸手捏了捏林软的脸颊。
苏昌河疼吗？
林软疼！
林软哈哈哈哈！ 是真的！
林软兄弟们！ 干活了！ 搬家！
随着她一声令下，原本应该隐匿在黑暗中的暗河杀手们，此刻一个个苦着脸走了出来。
尤其是苏暮雨。
他堂堂暗河傀，杀手榜上的顶尖高手，此刻手里却拿着麻袋和绳子。
在他身后，慕雨墨、慕紫衣等一众杀手，也都放下了兵器，背起了箩筐。
苏暮雨（叹气） 昌河…… 我们真的要干这个吗？
苏暮雨传出去，暗河以后还怎么接单？
苏昌河接单？
苏昌河随手拿起一颗夜明珠，当弹珠一样弹了出去，正中一个空箱子。
苏昌河搬完这一票，暗河还需要接单吗？
苏昌河以后我们就是全天下最大的债主。
苏昌河动作快点。 夫人说了，连墙上的金粉都要刮下来。
苏暮雨：……
行吧。
你是家主你说了算。
于是，一幕足以载入史册的画面出现了：
一群身怀绝技、杀人如麻的顶尖高手，在国库里运起轻功，只不过手里拿的不是人头，而是金元宝。
“飞檐走壁”用来搬箱子，“踏雪无痕”用来防止踩坏古董。
效率奇高。
林软坐在门口，手里拿着账本，像个黑心工头一样指挥。
林软哎哎哎！ 那个谢家的死士！ 小心点！ 那是个元青花！ 碎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林软慕姐姐！ 那个珊瑚树别硬拽！ 根部连着地砖呢！ 把地砖一起撬走！
林软什么？ 搬不动？
林软大家长！ 那个金鼎太重了！ 您去搭把手！ 用您的阎魔掌把底座震断！
正在闭目养神的苏昌河睁开眼。
苏昌河……
苏昌河我用阎魔掌…… 拆底座？
林软别废话！ 那可是纯金的！ 起码五百斤！
苏昌河无奈起身，走到那尊巨大的金鼎前。
运起足以震碎心脉的掌力，轻轻一拍。
“咔嚓。”
底座断裂，切口平滑如镜。
苏昌河（拍拍手） 还要拆哪个？
林软帅！
林软那边还有个镶玉的柱子，看着也不错……
就在暗河众人热火朝天地进行“大扫除”时，萧瑟带着雷无桀走了进来。
看到这空荡荡了一半的国库，萧瑟的眼角直抽抽。
萧瑟你们…… 真的打算一根毛都不给萧氏皇族留？
萧瑟我父皇还在养病，要是知道国库变成了毛坯房，估计得直接气驾崩。
林软回头，看到是未来的皇帝（大概率），立刻护住身后的金山。
林软萧老板！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林软这是陛下亲口答应给我的“安保费”！
林软而且我也没全拿啊！
她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破烂。
林软那些发霉的字画，还有生锈的铜钱，我都留给你们了！
林软还有那个！
她指着地上的一本册子。
林软《药人饲养与护理指南·林软手写版》。
林软这可是核心技术！ 留给你们防身用的！ 够意思了吧？
萧瑟捡起那本册子，看着上面像鸡爪子爬一样的字迹，无奈地摇了摇头。
萧瑟你还真是…… 雁过拔毛。
他看向苏昌河。
萧瑟苏家主，真的要走？
萧瑟天启城的局势虽然定了，但并没有完全稳。 你若留下，这天下…… 或许有你的一半。
苏昌河背对着他，看着满车的黄金。
苏昌河天下？
苏昌河这天下太小，也太脏。
苏昌河如今该杀的人死了（指夜鸦），该废的人废了（指萧羽），该拿的钱拿了。
苏昌河我对那个位置没兴趣。
他转过身，揽住林软的肩膀。
苏昌河我答应过她，要去蓬莱。
苏昌河做个岛主，养一群海鸥（虽然他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要养海鸥）。
苏昌河萧楚河，这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吧。
萧瑟沉默了片刻，随后释然一笑。
萧瑟好。
萧瑟一路顺风。
萧瑟若是在海上混不下去了，天启城…… 虽然没钱了，但酒还是管够的。
……
黄昏时分。
一支庞大得令人咋舌的车队驶出了天启城的北门。
整整五十辆马车，每一辆都压得车轴吱吱作响，车辙印深得能埋进半条腿。
暗河的所有杀手全部充当了护卫（兼车夫）。
苏昌河和林软坐在最前面那辆最豪华的马车上。
林软趴在窗户上，看着渐渐远去的雄伟城池，手里还拿着那个还没吃完的御膳房糕点。
林软再见了，天启城！
林软再见了，我的韭菜们！
林软等我花完这笔钱，我还会回来的！
苏昌河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张新的海图。
那是从国库里翻出来的，据说是前朝郑和下西洋留下的孤本。
苏昌河花完？
苏昌河这么多钱，够你花十辈子了。
林软哎呀，通货膨胀嘛！ 谁知道以后物价涨不涨？
林软对了大家长，咱们第一站去哪？
苏昌河手指在海图上点了一个位置。
苏昌河东海，三蛇岛。
林软三蛇岛？ 有蛇吗？
林软能做包吗？
苏昌河没蛇。
苏昌河但那里是通往蓬莱的必经之路。
苏昌河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苏昌河听说那里盘踞着一群海盗，号称“深海龙王”。
苏昌河积攒了百年的财富。
林软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探照灯。
海盗？ 财富？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吃黑”副本吗？
林软哇！ 还有这种好事？
林软快快快！ 苏暮雨！ 加速！
林软咱们去打劫海盗！ 抢他们的船！ 抢他们的钱！
林软我要当海贼王的女人！
苏昌河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海贼王？
听起来似乎比“暗河大家长”更有趣些。
苏昌河好。
苏昌河只要你喜欢。
苏昌河这片大海，以后也归暗河管了。
马车在夕阳的余晖中疾驰，卷起一路尘土。
身后，是暗流涌动的天启皇城。
前方，是波澜壮阔的星辰大海。
以及…… 无数等着被这对“雌雄大盗”收割的倒霉蛋们。
（第一卷·天启风云·完）
（下一卷预告：东海篇·谁才是真正的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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