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城的百花会,设在苍山脚下的“镜湖”之畔。
此时正值春日,百花盛开,湖面上飘荡着无数花瓣,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酒香。
江湖各路青年才俊、名门闺秀齐聚一堂。有的吟诗作对,有的抚琴弄剑,好一派风雅景象。
直到——
那一抹刺眼的黑与红,闯入了这幅水墨画。
路人甲(惊恐低语) 快看! 是暗河的人! 那个穿黑金袍子的就是苏昌河!
路人乙天哪…… 那个一身大红裙、挂满了金饰的女人是谁? 好…… 好闪! 简直像个行走的金库!
苏昌河揽着林软,在一众畏惧又好奇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走向最核心的主位。
林软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面上稳如老狗。
她挺直腰板,一手扶着苏昌河的手臂,一手…… 悄悄护着头上的那支价值连城的金步摇(怕掉了)。
林软(保持微笑,咬牙切齿) 大家长,您慢点走! 这裙摆太长了,万一我踩到了摔个狗吃屎,暗河的脸就丢尽了!
苏昌河怕什么。
苏昌河目不斜视,霸气侧漏。
苏昌河你若摔了,我就让这在场的所有人陪你一起趴着。 这样就不丢人了。
林软…… 您这逻辑,真是感人肺腑。
两人走到主位。
司空长风正坐在那里喝茶,看到这两人来了,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司空长风苏家主,这位置是给大城主留的。 你的位置在那边。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虽然也不错、但显然不是C位的桌子。
苏昌河看了一眼那个空位,冷笑一声。
苏昌河百里东君不在。 这位置空着也是空着。
他一挥袖,直接坐了上去。
顺便把林软按在了自己腿上(因为只有一把椅子)。
苏昌河我坐这,你有意见?
司空长风握紧了茶杯。
打不过,忍。 拆家狂魔惹不起,忍。
司空长风…… 没意见。 你开心就好。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红衣、背着重剑的少年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是雷家堡的傻白甜,雷无桀。
他手里拿着一只刚烤好的鸡腿,看到苏昌河,眼睛瞪得像铜铃。
雷无桀哇! 你就是那个把唐家堡炸了的猛人? 好帅啊!
雷无桀哎? 这位姐姐是谁? 衣服好漂亮! 像个红包!
“红包”林软:……
这孩子的审美,虽然直白,但怎么听着这么喜庆呢?
苏昌河瞥了一眼雷无桀,难得没有动杀气,反而挑了挑眉。
苏昌河雷家的人? 倒是比雷轰那个莽夫看着顺眼点。
苏昌河既然叫了声姐姐,不能白叫。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元宝,扔给雷无桀。
苏昌河拿去买糖吃。
雷无桀接住金元宝,傻眼了。
雷无桀哇! 暗河的人出门都这么豪横吗? 谢谢大哥! 谢谢大嫂!
一声“大嫂”,直接把苏昌河哄开心了。
他心情极好地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林软的手指。
苏昌河这小子不错。 以后杀雷家人的时候,可以留他一条命。
林软(小声) 您这“免死金牌”发得也太草率了吧?
宴会正式开始。
按照流程,是各路才俊展示才艺的环节。
有人弹了一曲《高山流水》,有人舞了一套《落花剑法》,引来阵阵喝彩。
林软正专心致志地剥着葡萄吃,突然感觉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对面,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裙、气质高傲的女子站了起来。
是青城山下某个世家的千金,据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世家千金(盈盈一拜) 早就听说暗河夫人艳压群芳。 今日一见,这身行头…… 确实“富贵逼人”。
世家千金只是不知,夫人除了这身金银俗物,可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
世家千金若只是个空有美貌的花瓶,恐怕配不上苏家主这般英雄人物吧?
全场寂静。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吃瓜群众们兴奋了。 终于有人敢怼这个女魔头了!
林软吞下嘴里的葡萄,擦了擦手。
才艺?
她会什么? 会做PPT? 会Excel? 还是会用手机点外卖?
在这个综武侠世界,这些好像都没用啊!
她刚想开口忽悠过去,苏昌河却按住了她的手。
苏昌河抬起眼,目光如刀般射向那个女子。
苏昌河配不配,轮得到你来置喙?
世家千金(脸色一白,强撑着) 我…… 我只是好奇。 百花会本就是切磋才艺……
苏昌河切磋?
苏昌河冷笑一声,手中的酒杯瞬间化为齑粉。
苏昌河她不需要才艺。 她只需要坐在那,让我看着高兴,就是最大的才艺。
霸道! 护短! 不讲道理!
林软心里的小鹿开始乱撞。
但那个千金显然是个铁头娃,或者是嫉妒心作祟,竟然还不依不饶。
世家千金苏家主这是在护短吗? 难道暗河夫人连抚琴弄墨都不会? 那这“夫人”之位,未免坐得太轻松了些。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林软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不出点血,是下不来台了。
她拍了拍苏昌河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她站起身,提起那繁复的裙摆,一步步走到场地中央。
红裙曳地,金饰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看着那个千金,露出一个职业假笑。
林软这位妹妹说得对。 琴棋书画,我确实一窍不通。
全场哗然。
居然承认了?
林软但是。
林软话锋一转。
林软既然是百花会,那我们就来玩点和“花”有关的。
林软抚琴弄墨太小家子气了。 在我们暗河,讲究的是…… 暴力美学。
她转过身,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苏昌河。
林软大家长。 借您的“阎魔掌”一用?
苏昌河一愣,随即饶有兴致地勾起嘴角。
苏昌河准。
林软指着镜湖边那一片盛开的桃花林。
林软我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叫——“天女散花”。
林软不过,不是用手散,是用钱散。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唐门赞助的),猛地往天上一抛!
同时大喊一声:
林软苏昌河! 动手!
苏昌河虽然不知道她要干嘛,但身体比脑子反应快。
他抬手一挥。
恐怖的掌风裹挟着黑色的真气,瞬间席卷了那片桃花林,同时也卷起了漫天飞舞的银票!
“轰——!!!”
无数桃花被震落,粉色的花瓣与白色的银票在空中交织、飞舞、旋转。
在阎魔掌的精准控制下,这并非杂乱无章的狂风,而是一场…… 华丽的龙卷风!
花瓣如雨,银票如雪。
这场景,既俗气(全是钱),又雅致(全是花)。
视觉冲击力拉满!
林软(站在花雨银票中,张开双臂) 各位! 只要谁能在这风中抓住一片花瓣和一张银票……
林软那张银票,就是他的!
全场沸腾了!
什么琴棋书画? 什么高雅艺术?
在真金白银面前,都是浮云!
路人甲卧槽! 是一百两面额的银票! 抢啊!
路人乙别挤我! 那是我的! 妈呀这暗河夫人太败家了! 我喜欢!
原本矜持的才子佳人们,此刻全都抛弃了形象,冲进花雨里疯抢。
就连那个挑衅的千金,也被疯狂的人群挤得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林软站在风暴中心,因为有苏昌河的真气护体,连发丝都没乱。
她看着眼前这群魔乱舞的景象,回头对着苏昌河抛了个媚眼。
林软大家长,怎么样? 这才艺…… 够不够震撼?
苏昌河看着那个在漫天花雨和金钱中笑得狡黠的女子。
红裙飞扬,眉眼如画。
这一刻,她比这满城的春色都要耀眼。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场中,一把将她揽入怀里,隔绝了周围的喧嚣。
苏昌河震撼。
苏昌河败家败得如此清新脱俗,你是独一份。
林软嘿嘿,这叫“金钱的芬芳”。 那个妹妹不是说我俗吗? 那我就俗给她看!
苏昌河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苏昌河俗得好。 我喜欢。
他抬头,冷冷地扫视了一眼那个已经吓傻了的世家千金。
苏昌河现在,还有谁觉得她不配?
全场只有抢钱的声音,没人敢吱声。
坐在高台上的司空长风,看着满天乱飞的银票,心都在滴血。
司空长风败家啊…… 太败家了……
司空长风早知道我就下去抢了!
而在不远处的屋顶上。
李寒衣抱着铁马冰河,看着下面那场闹剧,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搐。
李寒衣这就是…… 苏昌河的女人?
李寒衣果然,疯子配傻子,天生一对。
就在这时,林软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猛地抓住苏昌河的袖子。
林软等等! 大家长!
林软刚才扔出去的…… 好像有一张是一千两的大票?!
林软快! 让苏暮雨去抢回来! 那张不能扔啊!
苏昌河:……
这就是帅不过三秒吗?
苏昌河暮雨。
角落里的苏暮雨叹了口气,默默地撑开了伞。
苏暮雨我是杀手。 不是去跟乞丐抢钱的。
苏昌河加钱。
苏暮雨(身形瞬间消失) 来了。
百花会,彻底变成了一场狂欢。
而林软的名字,也随着这场豪横的“天女散花”,彻底响彻了江湖。
从此,江湖上流传着一个传说:
暗河夫人,虽不会武功,但擅长一种名为“钞能力”的绝世武学,一招祭出,天下英雄尽折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