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轩的房顶塌了个大洞,灰尘还在簌簌往下掉。
桌上那盘色泽诱人的红烧肉,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盘“灰烧肉”。
林软举着筷子,僵硬在半空中,看着那盘毁于一旦的美食,眼眶瞬间红了。
林软(悲愤欲绝) 没了…… 全没了…… 我心心念念的雪月城特供红烧肉!
林软这可是五花三层、肥而不腻的极品啊! 到底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把房顶掀了?!
苏暮雨站在她身前,手中的伞剑早已出鞘,警惕地盯着窗外那片狂风大作的竹林。
苏暮雨别管肉了。 退后。
苏暮雨那是孤剑仙的“凄凉剑意”。 哪怕是余波,也能把你切成两半。
窗外,原本翠绿的竹林此刻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
两道恐怖的身影在竹林上空快速交错。
一道是黑色的死气,霸道狂妄,那是苏昌河的阎魔掌。
一道是灰色的剑气,凄凉绝望,那是洛青阳的九歌剑舞。
“轰——!!!”
又是一次剧烈的碰撞。
恐怖的气浪横扫而出,听雨轩的窗户全部炸裂,墙壁上出现了数道裂痕。
林软(抱头鼠窜,躲到苏暮雨身后) 妈呀! 这就是五大剑仙的实力? 这根本就是人形核弹啊!
林软苏大人! 咱们这房子是不是要塌了? 塌了算工伤吗?
苏暮雨塌了也得受着。
苏暮雨脸色凝重。
苏暮雨昌河遇见对手了。 洛青阳的剑,太绝。
就在两人说话间,竹林那边突然传来苏昌河的一声狂笑。
苏昌河哈哈哈哈! 好一个凄凉剑! 果然够味!
苏昌河再来! 接我这一招“黄泉引”!
黑气冲天而起,苏昌河似乎打嗨了,完全忘了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也完全忘了屋里还有个“柔弱不能自理”的老婆。
随着他这一招爆发,半个听雨轩的柱子直接断裂。
整个屋顶轰然塌陷!
林软救命啊!!!
千钧一发之际,苏暮雨一把揽住林软的腰,伞面撑开,“砰”地一声弹飞了砸下来的横梁,带着她飞出了废墟。
两人落在院子里的空地上。
回头一看,那座雅致的听雨轩,已经变成了一堆瓦砾。
林软看着废墟,心在滴血。
林软房子塌了…… 我的行李还在里面! 我的金票还在枕头底下!
就在苏昌河准备和洛青阳进行第三百回合的大战时。
一道冰冷至极的剑气,突然从雪月城的最高处——苍山之巅,斩了下来。
这道剑气带着无尽的风雪与寒意,瞬间将那两人分开。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地面上瞬间结了一层薄冰。
一个清冷孤傲的女声响彻云霄。
李寒衣够了。
李寒衣要打滚出去打! 拆了我雪月城的房子,当我不存在吗?!
雪月剑仙,李寒衣。
那两道打得难解难分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
苏昌河落在院子的围墙上,黑袍虽然有些凌乱,但身上并未见血,反而精神奕奕,眼中红光闪烁。
洛青阳则落在另一边的竹梢上,面容愁苦,仿佛全天下都欠他钱。
苏昌河看了一眼那个戴着面具、手持“铁马冰河”的灰衣人,冷笑一声。
苏昌河哟,这不是二城主吗? 怎么,心疼房子了?
李寒衣苏昌河,你暗河行事乖张也就罢了,到了我雪月城还敢如此放肆。 真当我这把剑是摆设?
李寒衣剑尖直指苏昌河。
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一个孤剑仙就够难缠了,现在又来个雪月剑仙。
一打二?
苏昌河虽然狂,但不是傻。
他眼中的红光渐渐隐去,身形一闪,从围墙上跳了下来,落在了林软身边。
他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林软,又看了一眼变成废墟的听雨轩,眉头微皱。
苏昌河怎么搞成这样?
林软(幽怨地看着他) 您说呢? 大家长? 您打架能不能开个防护罩?
林软我的红烧肉没了,房子也没了,金票还埋在里面…… 我现在是个无家可归的难民了!
苏昌河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灰,不仅没有愧疚,反而理直气壮。
苏昌河房子塌了就让司空长风再安排一间。 至于金票……
他指了指墙头上的洛青阳,又指了指天上的李寒衣。
苏昌河是这两个人打坏的。 找他们赔。
林软:……
这甩锅技术,简直是宗师级别的!
但不得不说,这思路…… 很合她胃口!
于是,林软深吸一口气,从苏昌河身后走出来。
她整理了一下那身虽然沾了灰但依然昂贵的大红裙,对着墙头和天上的两位剑仙行了个礼。
林软咳咳! 两位大侠! 有理不在声高!
林软虽然大家长先动的手,但把房子彻底震塌的,是刚才那道寒冰剑气吧? 还有那位愁眉苦脸的大叔,您的剑气把我的红烧肉都切成肉沫了!
林软按照雪月城的物价,这栋听雨轩造价三千两,我的精神损失费五千两,还有那盘红烧肉…… 它是无价的!
全场寂静。
李寒衣握剑的手抖了一下。
洛青阳那张愁苦的脸上,表情更加僵硬了。
李寒衣你…… 你跟我要钱?
林软不然呢?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天经地义!
林软双手叉腰,有了苏昌河在身边,她现在的胆子比天都大。
林软别以为是剑仙就能赖账! 我可是记了账的!
这时,司空长风气急败坏地从远处飞来。
看着这一地狼藉,这位掌管雪月城财务的三城主,心都要碎了。
司空长风造孽啊! 我刚修好的听雨轩!
司空长风师姐! 你怎么也跟着起哄! 还有洛兄,你不在慕凉城待着,跑来拆我房子干嘛?!
洛青阳看了一眼苏昌河,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算账的林软,收起长剑。
洛青阳义父让我来送信。 遇见高手,一时手痒。
洛青阳既然房子塌了…… 告辞。
说完,这位孤剑仙竟然直接化作一道灰影,溜了。
溜了?!
林软哎! 别跑啊! 赔钱啊大叔!
李寒衣冷哼一声,收起铁马冰河。
李寒衣长风,账记在暗河头上。 是苏昌河先挑衅的。
说完,她也飞走了,只留下一个高冷的背影。
司空长风喂! 师姐! 你们……
司空长风看着眼前的废墟,最后只能把目光转向还在原地的苏昌河。
司空长风苏家主。 这房子……
苏昌河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指了指身边的林软。
苏昌河我夫人说了,是他们弄塌的。 冤有头债有主。
苏昌河不过,既然没地方住了……
他看着司空长风,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苏昌河听说登天阁风景不错。 顶层,归我了。
司空长风你做梦! 那是闯阁的地方!
苏昌河那我就把登天阁也拆了。 你选一个。
司空长风咬牙切齿。
这哪里是客人? 这分明是请回来一尊瘟神!
司空长风行! 算你狠! 别去登天阁了! 去“雪月楼”! 那是城里最好的酒楼,包场给你们住! 离我城主府远点!
……
半个时辰后。
雪月楼顶层豪华套房。
林软趴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窗外雪月城的夜景,手里拿着一只新的红烧肉(司空长风含泪送的)。
林软舒服! 这才叫生活嘛!
林软大家长,您刚才跟那个孤剑仙打了一架,感觉如何? 赢了吗?
苏昌河坐在窗边,手里端着酒杯,看着窗外的明月。
他的眼神有些深邃。
苏昌河没输。但也没赢。
苏昌河他的剑,确实很强。 强到…… 让我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转过头,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林软。
苏昌河丫头。
林软嗯? (嘴里塞满肉)
苏昌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输了,死在别人剑下。
苏昌河你会怎么样?
林软吞下嘴里的肉,认真地想了想。
林软那我会把您的遗产整理好,一半拿去给您买个镶钻的骨灰盒,一半拿去买个海岛养老。
林软然后每年清明,带最好的红烧肉和最贵的酒去看您。
很现实,很林软。
苏昌河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低声笑了起来。
他走过去,将她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
苏昌河很好。
苏昌河为了不让你拿我的钱去养小白脸,看来…… 我得一直赢下去才行。
苏昌河毕竟,镶钻的骨灰盒,睡着可不舒服。
林软知道就好! 所以您得好好活着! 努力赚钱!
林软对了,明天就是百花会正日子了。 听说有很多大家闺秀要表演才艺。
林软您说,我要不要上去表演个“胸口碎大石”或者“徒手拆快递”给您长长脸?
苏昌河…… 闭嘴。 吃你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