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毫无生气。
东京港区的废弃公寓区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钢筋水泥的骨架在夜色中投下狰狞的影子。雨水顺着破碎的玻璃窗流淌,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黑泽井阵站在三楼走廊尽头,风衣下摆被湿冷的风掀起。他手中捏着一只儿童手套,内侧绣着“江户川”三个字。他的眼神如刀,死死盯着前方那扇半开的门——门后,是柯南与灰原哀最后出现的痕迹。
“你们以为……能逃?”他低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从北海道追到东京,穿过三十七个监控盲区,踩碎了你们留下的每一道假线索……现在,你们无处可藏。”
他一步步走近,枪已上膛。他不再相信组织的情报网,不再依赖追踪器。他要亲手终结这场羞辱。他要让那两个孩子知道,挑衅黑衣组织的代价,是**被剁成肉酱,喂狗都不配**。
他推开门。
空无一人。只有桌上留着一杯未喝完的温水,水面上还漂浮着一丝热气。
“还在附近。”他冷笑,转身欲走。
就在那一刻,他脊椎一寒。
**被锁定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对面高楼的天台——雨幕中,一道模糊的身影伫立在边缘,手中握着一把修长的狙击枪。
“赤井秀一……”他瞳孔骤缩。
**砰——!**
枪声撕裂雨夜。
子弹以超音速贯穿空气,精准命中黑泽井阵的胸膛。他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向后倒去,重重摔在湿漉漉的地板上。鲜血从胸口喷涌而出,迅速与雨水混合,蔓延成一片暗红的湖泊。
他想抬手,想扣动扳机,想怒吼,可意识如潮水般退去。他看见天空,灰蒙蒙的,像极了他七岁那年,母亲被带走的那个早晨。
“父亲……”他喃喃,眼前闪过一个身影——大和一郎,穿着白大褂,蹲下身,轻轻抚摸他的头:“小井,你要记住,你是光的孩子。”
可那光,早已被琴酒亲手掐灭。
他闭上眼,陷入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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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活着。”**
琴酒的声音冷静得像冰。他蹲在黑泽井阵身边,手指探向颈动脉。随即,他一把将人扛起,动作利落得不像个中年人。
保时捷356A在雨夜中疾驰,车灯划破黑暗,像两把锋利的刀。
“赤井秀一……”琴酒透过后视镜,望向远处天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杀他,就能救他?你错了。**只有我,才能让他活着,也才能让他成为真正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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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监护室。**
无影灯下,医生们忙碌着。心脏起搏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黑泽井阵的胸腔被打开,子弹已被取出,但肺部严重受损,失血过多,生命体征微弱。
琴酒站在玻璃窗外,手中端着一杯黑咖啡,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能活下来吗?”他问。
“能。”医生擦汗,“但需要时间。他的神经接口因剧烈冲击出现异常波动,可能会触发记忆回流。”
琴酒笑了:“**那就让他回流。** 让他想起一切——想起他是谁,想起我为什么救他,想起他为何而活。”
他转身,留下一句话:
“等他醒来,告诉他——**柯南和灰原哀,还在逃。而他,必须亲手终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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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病房中。**
黑泽井阵缓缓睁开眼,胸口剧烈疼痛,意识模糊。他看见琴酒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份文件。
“你死了三分钟。”琴酒说,“但我不允许你死。你是我的刀,只能由我来决定你的生死。”
黑泽井阵张了张嘴,声音微弱:“……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是K-07。”琴酒站起身,俯视着他,“因为你是‘琥珀之刃’。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儿子’。”
黑泽井阵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赤井秀一的低语、大和一郎的微笑、柯南的挑衅、灰原哀的眼神……
还有,那声枪响。
“是赤井秀一……”他喃喃。
“是。”琴酒点头,“他想杀你。可他不知道——**杀你,只会让我更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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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病房监控画面突然中断。**
护士推门查看,发现黑泽井阵的病床上空无一人,只有输液管垂落在地,滴着未尽的药液。
窗外,一道黑影掠过雨幕,朝着阿笠博士的住所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胸口缠着绷带,步伐却坚定如刀。
“柯南……灰原哀……”他低声呢喃,“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