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无边的雪原在灰暗的天空下延伸至天际,仿佛一片死寂的坟场。黑泽井阵站在空旷的货运站台,脚下是被踩得粉碎的追踪器残骸——塑料外壳裂成无数碎片,电路板早已化为粉末,被他一遍又一遍地碾进积雪之中。
“**几个……小孩……**”他低吼着,声音在寒风中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愤怒,“**竟敢耍我……竟敢……!**”
他千里奔袭,耗尽燃料,穿越暴风雪,只为抓住那两个“逃亡者”。可当他抵达指定坐标,只看到一个被遗弃的快递箱,里面空空如也,唯有那枚被刻意留下的追踪器,像一种赤裸裸的嘲讽。
他被骗了。被一个七岁模样的孩子,用最简单的计谋,玩弄于股掌之间。
“柯南……灰原哀……”他咬牙切齿,眼中血丝密布,“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你们以为,我黑泽井阵,会就此罢休?”
不。绝不
他转身,大步走向停在站台边的黑色越野车,引擎轰鸣,轮胎碾过积雪,朝着东京的方向疾驰而去。他要回去,**亲手将那两个孩子从黑暗中拖出,让他们在绝望中明白——挑衅黑衣组织的代价,是灵魂都无法逃脱的惩罚。**
**与此同时,东京,某秘密据点。**
琴酒的电话在凌晨三点响起。他接过,听筒中传来黑泽井阵近乎失控的低吼。
“我被耍了!那两个孩子……他们根本不在北海道!我追了一千公里,只追到一个破盒子!”
琴酒沉默片刻,声音却异常平静:“**我知道。**”
“什么?”
“我早就知道你追错了方向。”琴酒缓缓说道,“但我不阻止你,是因为——**我想看看,当你发现真相时,会是什么表情。**”
黑泽井阵一怔。
“你没有错。”琴酒继续道,“错的是那些该死的信息管理员。是他们让‘鸦巢’的防火墙出现漏洞,是他们让柯南和灰原哀得以入侵,是他们让组织的机密外泄。他们才是罪人。”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他们已经死了。** 所有相关责任人,全部被处决。而你,黑泽井阵,没有任何责任。你只是在执行任务。”
黑泽井阵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可我……还是让他们逃了。”
“他们逃不掉。”琴酒冷笑,“你以为我为什么放任你追?因为我知道,他们一定会留下痕迹。而你,会把他们找出来。你不是失败者,你是组织最锋利的刀。”
黑泽井阵沉默良久,胸中的怒火未熄,却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释然,而是**被操控的清醒**。
“那……国际警方那边呢?”
“**已经处理了。**”琴酒的声音如冰,“他们收到的‘罪证’,是伪造的。真正的数据,早在上传瞬间就被我们的反向病毒销毁。国际刑警现在拥有的,只是一堆无用的垃圾文件。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被耍了。”
黑泽井阵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雪原的寒意仿佛仍缠绕在骨髓中,但内心那股被羞辱的怒火,却在琴酒的话语中重新凝聚成**更冷、更狠的杀意**。
“我回东京。”他低声道,“我会找到他们。”
“去吧。”琴酒说,“但记住——**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我要他们知道,背叛组织的代价,是永生永世的折磨。**”
**数日后,东京街头。**
风雪未至,但寒意已悄然弥漫。
柯南与灰原哀藏身于阿笠博士的地下安全屋,看着新闻中关于“虚假罪证被销毁”的报道,神情凝重。
“他们反应很快。”灰原哀说,“琴酒在清理门户的同时,也在加固防线。”
柯南点头:“但这也说明,我们击中了他们的软肋。否则,他们不会如此慌乱地销毁数据。”
“可黑泽井阵……他不会善罢甘休。”
“当然不会。”柯南望向窗外,“他现在不是在追捕我们,而是在**寻找自我存在的意义**。他越追,就越接近觉醒的边缘。”
灰原哀轻叹:“可一旦他彻底觉醒……他会站在哪一边?”
柯南沉默片刻,低声说:“**我希望,他能站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