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给了姐妹俩三天时间考虑。这三天里，她们可以留在地下空间，近距离感受轮回水晶的力量。
第一天，宁妍妍坐在水晶前，闭目冥想。光明之冠自动悬浮在她头顶，洒下柔和的白色光芒。在光芒的牵引下，她看到了水晶中的一些记忆碎片——
那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神战。天空中，背生六翼的天使与燃烧着火焰的恶魔在厮杀；地面上，巨龙与泰坦在碰撞；海洋里，海神与海怪在搏斗……
而在战场中央，两个身影格外醒目。一个浑身散发着耀眼的白光，背后是六片纯粹的光明羽翼；一个笼罩在深邃的黑暗中，背后是六片漆黑的堕落羽翼。
光明神王与黑暗神王。
但他们没有互相攻击，而是并肩作战。光明之力与黑暗之力在他们手中完美融合，形成灰白色的平衡之力，那力量所过之处，战斗的余波被平息，受伤的神祇被治愈。
“为什么要阻止我们？”一个燃烧着火焰的恶魔神祇怒吼，“这场战争注定要分出胜负！”
光明神王平静地回答：“因为战争没有赢家。继续打下去，神界会崩溃，人间会毁灭。我们追求的，应该是共存，而不是征服。”
“可笑！”恶魔神祇嗤笑，“光明与黑暗都能共存？那我们的仇恨算什么？”
黑暗神王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光明与黑暗本就一体。没有黑暗，何来光明？没有仇恨，何来宽恕？我们需要做的，不是消灭对立，而是找到平衡。”
但战争没有停止。越来越多的神祇卷入战斗，神界开始崩塌，碎片坠向人间……
最终，光明神王与黑暗神王对视一眼，做出了决定。
他们飞到战场最高处，同时释放全部神力。光明与黑暗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灰白色漩涡。漩涡产生恐怖的吸力，将所有战斗中的神祇亡魂吸入其中。
“以我神格为引，以我神力为锁，封印！”
两位神王的声音响彻天地。他们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纯粹的光暗之力，注入漩涡中心，形成一颗半黑半白的水晶——轮回水晶。
水晶缓缓坠向人间，落在这片荒漠之下。而两位神王，从此消失在历史中。
记忆碎片结束，宁妍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她看到了牺牲，看到了抉择，看到了两位神王为了大局放弃一切的决心。
“他们……很伟大。”她轻声说。
“但也失去了所有。”郑予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宁妍妍转头，看到姐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郑予安的手中托着黑暗之镰，镰刀上流转着黑色的光芒，显然她也看到了类似的记忆。
“姐姐觉得他们做错了吗？”宁妍妍问。
“没有对错。”郑予安平静地说，“只是选择。他们选择了拯救更多人，放弃了自我。这是伟大的选择，但……”
她顿了顿，看向妹妹：“我不想做同样的选择。”
宁妍妍明白姐姐的意思。如果她们选择成神加固封印，就会步上那两位神王的后尘——牺牲自我，成全大局。
但如果不这么做，十年后封印崩溃，亿万亡魂降临人间，那将是无法想象的灾难。
进退两难。
第二天，姐妹俩尝试了一个新的方法——用三件神器与轮回水晶建立连接，寻找其他可能性。
光明之冠、黑暗之镰、平衡之杖悬浮在空中，呈三角形将轮回水晶包围。三件神器同时发光，与水晶产生共鸣。
灰白色的光芒从水晶中涌出，将姐妹俩包裹。那一瞬间，她们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特的空间。
那是轮回水晶的内部世界。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灰白色雾气。雾气中，漂浮着无数光点——那是被封印的神战亡魂。
“光明……黑暗……”
“救救我们……”
“放我们出去……”
亡魂们发出微弱的呼唤，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渴望。
姐妹俩在雾气中前行，寻找着这片空间的中心。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两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光明神王与黑暗神王的残留意念。
“终于……等到了。”光明神王的意念发出温和的声音，“我们的继承者。”
黑暗神王的意念则更加直接：“你们来得太晚了。封印的力量即将耗尽。”
“我们该怎么做？”郑予安问。
“两个选择。”光明神王说，“第一，继承我们的神位，用完整的光暗神力加固封印，可以再维持一万年。第二，净化所有亡魂，让他们重入轮回，但那样需要消耗你们全部的神力，你们会……消失。”
又是残酷的选择。
宁妍妍咬紧嘴唇：“没有第三条路吗？比如……在不完全成神的情况下，加固封印？”
黑暗神王沉默片刻：“理论上有可能，但需要满足三个条件：第一，光暗之力达到完美平衡；第二，拥有强大的精神力量维持封印结构；第三，找到‘永恒之心’作为新的封印核心。”
“永恒之心？”
“一件传说中的神器，拥有永恒不灭的特性。”光明神王解释，“如果能找到它，将它作为新的封印核心，就不需要神祇持续提供神力。但永恒之心在万年前的神战中遗失了，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
希望出现了，虽然渺茫。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我们去找永恒之心。”郑予安说。
“但时间不多了。”黑暗神王警告，“封印最多还能维持十年。如果十年内你们找不到永恒之心，就必须做出最终的选择——要么成神加固封印，要么看着封印崩溃。”
“十年……”宁妍妍计算着时间，“应该够了。”
离开水晶内部世界后，姐妹俩将决定告诉了守墓人。
守墓人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永恒之心……那只是一个传说。万年来，无数人寻找过它，但都失败了。”
“但总要试试。”郑予安平静地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守墓人看着这对年轻却坚定的姐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好吧。既然你们决定了，我就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线索——根据古籍记载，永恒之心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
“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古老城市，传说中是万年前神界的碎片。”守墓人说，“它每百年现世一次，每次只出现七天。算算时间，下一次现世，应该是在三个月后。”
“地点呢？”
“不确定。”守墓人摇头，“天空之城会随机出现在大陆上空的不同位置。唯一能确定的是，当它出现时，会有七彩虹光从天而降。”
三个月，寻找一座随机出现的天空之城。
时间紧迫，但至少有了方向。
离开杀戮之都前，守墓人给了姐妹俩一样东西——一枚灰白色的水晶碎片。
“这是轮回水晶的碎片，里面蕴含着微弱的光暗神力。”他说，“当你们靠近永恒之心时，碎片会发光。另外，碎片也能暂时加固封印，为我争取更多时间。去吧，孩子们。愿你们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姐妹俩收下碎片，离开了这个隐藏着惊天秘密的地下空间。
重返地面时，阳光刺得她们睁不开眼。但那种温暖的感觉，让她们更加坚定了决心——
她们要找到第三条路。
一条既能守护世界，又能守护彼此的路。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