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重返杀戮之都

杀戮之都位于大陆西北的荒漠深处，入口隐藏在一座古老的神庙之下。

这是郑予安第二次来到这里，但感受完全不同。上一次，她是作为试炼者，怀着一颗变强的心独自闯入。这一次，她有妹妹陪伴，手中握着三件神器，心中有明确的目标。

“这里的气息……好压抑。”宁妍妍握紧光明之冠，白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驱散了部分杀戮气息。

郑予安握住妹妹的手，黑暗之镰散发出黑色的光晕，与光明之冠的光芒交织，形成一个灰白色的保护罩。

“跟紧我。”她说。

姐妹俩沿着熟悉的路线深入。沿途遇到的堕落者们，在感受到神器的气息后都惊恐地退避，没有人敢上前挑衅。

她们很快来到了杀戮之都的核心区域——那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宫殿的大门紧闭，门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这就是杀戮之都的核心，杀戮神殿。”郑予安说，“上一次我来的时候，只在外围获得了杀神领域，没有进入神殿内部。”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的我，还不够资格。”郑予安平静地说，“杀戮神殿只有真正的‘杀神’才能进入。而成为杀神的条件，是亲手杀死一千个堕落者。”

宁妍妍倒吸一口凉气：“姐姐你……”

“我杀了。”郑予安的声音没什么波动，“在杀戮之都的六年，我杀了不止一千人。这就是为什么我能活着离开，并获得杀神领域。”

她说得很平静，但宁妍妍能感觉到，姐姐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那些杀戮，那些鲜血，那些生命……即使表面再冷静，内心也不可能毫无波澜。

“对不起，姐姐。”宁妍妍轻声说，“我不该问的。”

“没事。”郑予安摇头，“那些都过去了。现在的我，有你。”

姐妹俩走到神殿大门前。郑予安伸出手，掌心的杀神领域印记亮起红光。大门感应到印记，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阶梯两旁点着永不熄灭的黑色火焰，火焰的光芒非但没有照亮道路，反而让周围显得更加阴森。

两人沿着阶梯向下，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与想象中的邪恶之地完全不同。空间中心，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水晶——那是一颗半黑半白的水晶，散发着纯粹而古老的平衡之力。

水晶周围，矗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不同的图案——天使、恶魔、巨龙、精灵……那是万年前参与神战的各个种族。

“这里不是杀戮之都的核心。”宁妍妍惊讶地说，“这里是……”

“神战遗迹。”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从水晶后方，走出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下，但能感觉到他极其苍老——不是外表的老，而是灵魂层面的古老。

“欢迎，光暗双子的继承者。”老者缓缓抬头，露出了兜帽下的脸。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但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白色，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

“你是谁？”郑予安握紧了黑暗之镰。

“我是这里的守护者，也是万年前那场神战的幸存者。”老者说，“你们可以叫我‘守墓人’。”

“守墓人？”

“是的。”守墓人点头，“我守护着这片遗迹，也守护着那些陨落神祇的最后记忆。我一直在等，等光暗神王的继承者来到这里。”

他走到那颗半黑半白的水晶前，伸手轻抚水晶表面：“万年前，光明神王与黑暗神王为了阻止神战扩大，选择了自我牺牲。他们将所有的神战亡魂封印在这颗‘轮回水晶’中，用自己的神格作为封印的核心。”

宁妍妍看着那颗水晶，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她能感觉到，水晶里封印着无数灵魂，那些灵魂在哀嚎、在哭泣、在祈求解脱……

“这就是杀戮之都的真相。”守墓人继续说，“表面上的邪恶之地，实际上是一座巨大的封印阵。杀戮之都的堕落者们，他们的杀戮欲望会被水晶吸收，转化为维持封印的能量。而杀神领域的获得者，实际上是得到了部分神王力量的认可，成为了封印的次级守护者。”

郑予安沉默了。她想起在杀戮之都的六年，那些永无止境的杀戮，那些在疯狂中死去的堕落者……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维持一个封印。

“那为什么叫我们来这里？”她问。

“因为封印要失效了。”守墓人的声音带着忧虑，“万年的时间，轮回水晶的能量已经接近枯竭。最多再过十年，封印就会彻底崩溃，里面封印的神战亡魂会全部释放到人间。到那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姐妹俩都明白后果——无数神级亡魂降临人间，那将是真正的末日。

“我们能做什么？”宁妍妍问。

“加固封印，或者……彻底净化。”守墓人说，“光暗神王的神位，拥有净化一切的力量。如果你们能完全掌握神位，就能净化水晶中的亡魂，让他们重入轮回，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但那样的话，我们必须成为真正的神。”郑予安指出关键。

“是的。”守墓人点头，“这就是代价。要拯救亿万生灵，你们必须放弃作为‘人’的部分，成为纯粹的‘神’。”

又是一次残酷的选择。

姐妹俩看着那颗半黑半白的水晶，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