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铮亮32

月光已经把餐盒拆开了。她拿起一条秋刀鱼，正要张嘴就咬，忽然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转头看王铮亮：“你吃了吗？”

“我吃了过来的。”

“哦。”月光放心了，开始专心地对付那条鱼。她吃鱼的方式还是很有猫态——低着头，用牙齿一点点地撕鱼肉，偶尔伸舌头舔一下嘴边的碎渣，表情认真而满足。

“你腿完全好了吗？”王铮亮坐在她对面，问。

“早好了。”月光含着鱼肉含糊地回答，“已经能跑能跳了。你不信我跳一个给你看？”

“不用不用，好好吃你的鱼。”王铮亮笑着摆手。

月光把两条鱼吃得干干净净，连尾巴都没剩。她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然后想起什么似的，从屋里拿出来一个本子。

“给你看个东西。”她把本子翻开，递到王铮亮面前。

那是一沓手写的五线谱，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音符。王铮亮接过来翻了翻，越看越惊讶。

“你写的？”

“嗯。在院子里等你的时候瞎写的。”月光把下巴搁在石桌上，仰着头看他，“第三首是我觉得最适合比赛的。你看看。”

王铮亮翻到第三首，看着纸上的旋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他抬起头，表情复杂：“这曲子……你花了多少时间写的？”

“没多久。”月光模棱两可地回答。

王铮亮又看了一遍。这首曲子完成度极高，旋律流畅而独特，情感层层递进，有几个转调的地方堪称精妙。如果她说的“瞎写”是这种水准，那她那群妙音族前辈得厉害成什么样。

“月光，我能不能在比赛的时候用这个？”

“给你就是让你用的。”月光笑得眉眼弯弯，“我觉得这曲子很适合你的声音。”

王铮亮犹豫了：“这应该算是你的作品。”

“有什么差别。”月光摇摇头，白色的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写的时候想的就是你的声音。除了你，别人唱不了。”

王铮亮看着她，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温柔地撞了一下。

“好，我唱。”他说。

月光笑得更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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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比赛，王铮亮唱了那首曲子。

他没有说是谁写的，只说是自己这段时间写的。评委给了他极高的评价，其中一位甚至说这是“本届比赛到目前为止最成熟的一首原创”。

0713的兄弟们在台下疯狂打call。王栎鑫把嗓子都喊哑了，张远激动得眼眶泛红。苏醒逮着身边的观众就说“那是我兄弟”，陆虎在后台又蹦又跳。

月光没有去现场。

她一个人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听着手机里王铮亮发来的现场录音。他的声音从电波里传来，带着一种跨越距离的温暖。

月光闭上眼睛，跟着旋律轻轻哼着。

曲子播完，她睁开眼睛，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师父，你听到了吗？”她轻声说，“有人用我的曲子打动了这么多人。当初你让我练清心咒，说等我明白了什么是“情”，音律才能传达到人的心里。我现在……好像明白一点了。”

风轻轻吹过，桂花簌簌地落下来，掉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裙摆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王铮亮的短信：

“比赛赢了。评委说这歌好。其实不是歌好，是你好。”

月光把手机抱在胸口，缩成一团，笑得像一只偷到了最肥美的鱼的猫。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