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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铮亮31

0713再就业男团:最后的最后

桂花巷的日子,是月光来到人间之后最自由的一段时光。

她终于不用再假装表妹了。在这条安静的小巷里,没有人认识她,没有摄像头对着她,也不用提心吊胆地把自己藏起来。她可以在院子里晒太阳,可以在桂花树的枝桠间跳上跳下,可以在没人的时候用灵力弹一段只有自己听得见的曲子。

王铮亮每周末来看她。有时候一个人来,有时候带着一两个兄弟。他总是提着大包小包,吃的用的,甚至还有一摞他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旧书,说是让她无聊的时候翻翻。

“我不无聊的。”月光每次这么说,却每次都会把那些书整整齐齐地码在窗台上,一本不落地看完。

王铮亮发现月光看书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一本三百多页的小说,她一个下午就能看完,而且还能记住所有细节。问起来,她说是修炼的底子,神识比普通人强些。

“你以前修炼的时候都做什么?”王铮亮有一次问她。

“打坐、吐纳、听风、观月。”月光掰着手指数,“每天天亮之前要去山顶吸收第一缕晨曦的灵气,日落之后要对着月亮练音律。最烦的就是冬天,山顶的风能把猫耳朵都吹掉。”

“所以你小时候一直以猫的形态生活?”

“修炼的时候是猫形态,因为那个形态更接近自然,吸收灵气最快。”月光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师父说,什么时候能用人形弹出一首完整的清心咒,就什么时候让我下山。”

“你师父现在在哪?”

月光沉默了一会儿,低头拨弄着脚边的桂花花瓣:“不在了。”

王铮亮没有再问。他看得出来,这个话题很重,重到她不想让任何人碰。

八月底到九月初,比赛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每周都有人离开,每一次晋级都像是从刀山上走了一遭。王铮亮变得更忙了,来看月光的频率从一周一次变成两周一次。

月光很少打电话给他。她牢牢记着他说的“训练时间手机关机”,所以只在他方便的时候发短信。她会把日常的小事编成短句子发过去——“今天桂花开了第一朵”、“巷子口的大黄猫又来蹭饭了”、“隔壁阿婆教我做了一种好喝的汤”,诸如此类。

王铮亮总是半夜才回消息,每次都在最后加一句:“早点睡。”

月光从不听他的话。她每晚都等他消息,等到手机屏幕亮起来,看到那三个字,才能安心地把自己团进被窝里。

这是她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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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的一个傍晚,月光在院子里弹曲子。

没有乐器,她只是用手指在空气中拨弄。银白色的灵力丝线从指尖延伸出去,交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每一次拨动,空气中就响起一个清脆的音符,像是月光本身在歌唱。

王铮亮来的时候没有出声,站在院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他越来越觉得月光好看。不是那种刺眼的好看,而是像月光一样,柔柔的,凉凉的,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心里安静。她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白色长发垂到腰际,侧脸被夕阳染成暖金色,手指在空气中拨弄的模样像在弹奏一架看不见的竖琴。

“来了怎么不进来?”月光没有回头,但声音里带着笑意。她的感知能力比以前更敏锐了,王铮亮的脚步声她隔着一道墙都能认出来。

“看你练功。”王铮亮走进去,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石桌上,“给你带了鱼。”

“什么鱼?”月光的眼睛刷地亮了,整个人瞬间从“正在修炼的仙女”切换成了“闻到鱼味的猫”。她扑到石桌旁去扒拉袋子,动作快得几乎带着残影。

“烤秋刀鱼,路上买的。”王铮亮好笑地看着她,“还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