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结婚?不感兴趣。”
张远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语气坚定得像在宣读什么不可动摇的人生信条。苏醒刚夹起来的一片肥牛悬在半空中,王栎鑫嘴巴张成了O型,陈楚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目光从茶杯沿上方投过来,带着一种“你继续编”的平静审视。
“认真的?”苏醒把肥牛放进锅里,勺子搅了搅沸腾的红汤,“你这话说得跟你当年说‘我绝对不吃辣’一个语气,结果呢?上次火锅你一个人干了半锅。”
“那能一样吗!”张远急了,“我说真的,你们别老给我介绍。上回亮哥介绍那个,聊了三天,人家问我周末干嘛,我说在家研究新歌的编曲,她说她喜欢的是会带她去音乐节的那种男生,不是在家研究编曲的。”
陆虎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逻辑不对啊,研究编曲的不是更应该带去音乐节吗?专业对口。”
“重点不是这个!”张远抓起一串牛肉,烫得龇牙咧嘴,“重点是麻烦。一个人多好,想吃啥吃啥,想几点睡几点睡,写歌写到凌晨三点没人催你睡觉,周末想躺平就躺平,不用想着约会穿什么、说什么、送什么。”
“说得好像你现在约会就有人要似的。”王栎鑫小声嘀咕。
“王栎鑫你——”
“行了行了,”王铮亮举起杯子,老大哥的气场瞬间压制住了即将爆发的混乱,“远儿不想谈就不谈,这有什么好逼的。每个人节奏不一样,他开心就好。”
苏醒耸耸肩:“没人逼他,就是觉得挺好玩的。一个三十五岁的大男人,一提到谈恋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你到底是抵触谈恋爱,还是怕谈恋爱?”
这话问得有点深,桌上安静了一瞬。
张远低头吃菜,含含糊糊地说:“就是没兴趣。”
陈楚生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没兴趣和不敢兴趣,是两回事。”
“生哥你——”张远抬起头,对上陈楚生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我就是不感兴趣,以后也别给我介绍了,介绍了也是浪费时间。”
王栎鑫举手:“我作证,上次那个姑娘回去跟我老婆说,张远老师人挺好的,就是全程都在聊什么副歌的和弦走向,她一个字都没听懂。”
“那是她的问题!”张远理直气壮,“副歌的和弦走向多重要啊,一首歌的灵魂就在副歌!”
陆虎用力点头:“对对对,远哥说得对。”
“对你个头,”苏醒笑骂,“你跟张远就是一对降智兄弟,他放个屁你都觉得是香的。”
“那倒不至于,”陆虎认真地想了想,“远哥放屁还是挺臭的。”
张远面无表情地把陆虎碗里的牛肉夹走了。
这顿饭吃到后来,话题从张远的婚恋观歪到了苏醒什么时候结婚、王栎鑫什么时候要二胎、陈楚生什么时候开演唱会、王铮亮什么时候不再讲烂梗——最后这条被王铮亮本人以三个连续烂梗强硬回应,成功把所有人恶心到结账走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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