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生25

“那不行！”王栎鑫把啤酒往茶几上一放，咋呼道，“规矩不能乱！生了哥就得叫嫂子！对吧亮哥？”

王铮亮从厨房探出头，推了推眼镜，笑道：“栎鑫说得对。楚生，你这事办得，悄没声息的，酒必须补上。”

“就是就是！”陆虎终于从厨房脱身，手上还沾着点鱼鳞，也加入声讨，“生哥不够意思！喜酒都没喝上！”

陈楚生被兄弟们围着“讨伐”，也不恼，只是笑，接过王栎鑫递来的啤酒，拇指一挑，利落地打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行，今天补上。”他侧头看了林溪一眼，眼神温柔，“不过她不能多喝，我替了。”

“哎哟哟！”张远立刻起哄，“这就护上了！”

林溪脸更红了，在桌下轻轻碰了碰陈楚生的腿。陈楚生只是笑，又喝了一口酒。

玩笑归玩笑，饭桌上的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陆虎的鱼最终在王铮亮的指导下艰难完成，味道居然不错。几杯酒下肚，话匣子打开，天南海北地聊，从音乐聊到生活琐事，互相拆台，揭短，笑声不断。

林溪大多数时候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才说几句。她看着陈楚生和兄弟们相处，看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听王栎鑫讲冷笑话时露出无奈又纵容的笑，跟苏醒讨论某个音乐观点时眼神发亮，被张远和陆虎联合“欺负”时也不生气，只是摇摇头，喝口酒。

这是她不太熟悉的一面。不再是家里那个沉稳的兄长，也不是舞台上那个深情或桀骜的歌手，而是一个鲜活的、松弛的、有着一群过命交情兄弟的男人。这种感觉很奇妙，好像通过他们，她又重新认识了他的一部分。

话题不知怎的，拐到了陈楚生当年参加快男的事。王栎鑫拍着桌子：“生哥那时候，啧，看着闷，心里主意正着呢！说去就去了，一把吉他闯长沙。”

张远点头：“我记得海选那会儿，楚生唱完，评委半天没说话，我们还以为悬了。”

“他那是不说话则已，一开口就吓死人。”苏醒慢悠悠地剥着花生，“不过话说回来，楚生，你当年跑去比赛，有没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拖长了调子，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溪，“想证明点什么？或者，躲开点什么？”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瞬。陆虎和王栎鑫交换了一个眼神，张远也停下了筷子。

陈楚生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林溪，她正低头小口喝着汤，睫毛垂着，看不清情绪。

“都有吧。”陈楚生没有回避，声音平静，“那时候年轻，想走出去看看，也想……让自己忙起来，不去想一些理不清的事。”他说得很含糊，但在座的都听懂了。那“理不清的事”，无疑指向了他和林溪之间那时已然微妙变质的关系。

王栎鑫喝了口酒，嘀咕：“我就说嘛……生哥那段时间，写歌都透着一股子郁气。”

“何止郁气，”张远接口，带着点回忆的口吻，“有时候半夜不睡觉，抱着吉他反复弹那几个调子，跟魔怔了似的。我们还以为你是比赛压力大。”

陈楚生笑了笑，没否认。那些深夜无眠的旋律里，多少纠缠着对家中那个渐行渐远的“妹妹”的思念和挣扎，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