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并肩坐在午后的阳光里,守着满箱旧时光的尘埃,手握着手,谁也没有再说话。空气中浮动着微尘,静谧而安宁。那些横亘在岁月里的沟壑,少年惶惑的笔迹,成长中的分离与误解,还有关于“兄妹”与“恋人”的无尽辨析,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掌心交融的温度悄然熨平。
原来,有些答案,不需要追问。有些过去,不必深究。当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感受到彼此脉搏的跳动,就足以确认——无论起点为何,路径如何曲折,他们最终抵达的,是彼此身边。这就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楚生才轻声开口,带着笑意:“晚上想吃什么?虎子说他们弄了条新鲜的鱼,让我们过去蹭饭。”
林溪也笑了,靠向他的肩膀,很轻地蹭了一下。“好啊。好久没见他们了。”
“嗯,”陈楚生应着,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正好,也该正式带我‘太太’,去见见我那帮兄弟了。”
林溪脸一热,却没有反驳,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地板上亲密地依偎在一起。那些旧日的影子,或许还会在某些时刻悄然浮现,但已经无法再撼动此刻紧握的双手,和前方,他们将要共同走去的、长长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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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虎家总是热闹的,尤其是当他宣称自己“弄到了好东西”的时候。开门的是王铮亮,系着条滑稽的卡通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哟,来了!快进来,虎子非说他那条鱼得现宰现做,鲜掉眉毛,结果自己不敢动手,正跟远渊研究怎么让它死得安详点呢。”
屋里果然一片“兵荒马乱”。陆虎和张远挤在厨房门口,对着水池里一条奋力挣扎的大鱼束手无策,大呼小叫。苏醒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杂志,对厨房的混乱习以为常,只抬头冲陈楚生和林溪扬了扬下巴:“来了?自己找地方坐,当自己家。虎子这顿饭,估计得天黑才能吃上。”
王栎鑫从阳台窜进来,手里拎着几瓶啤酒,看到林溪,眼睛一亮,立刻扯开嗓子:“嫂子!你可算来了!生哥藏了你这么久,必须罚酒!”他嗓门大,一下子把厨房里两个人的注意力也吸引过来。
张远立刻放弃了对鱼的“超度”,凑过来,脸上带着好奇又促狭的笑:“小溪……啊不,嫂子!真是……每次叫都得适应一下。”他挠挠头,看向陈楚生,“楚生,你给个准话,以后我们到底怎么叫?”
陈楚生护着林溪走到沙发边,让她坐下,自己站在她旁边,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姿势。“随便。叫名字也行。”他语气随意,但眉宇间那份笃定和隐隐的占有欲,谁都看得出来。
林溪被几声“嫂子”叫得耳根发热,但看着眼前这几张熟悉又亲切的脸,心里那点不自在很快被暖意取代。这些都是看着他、护着他、陪他走过低谷的兄弟,是他们青春的一部分,如今,也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就叫小溪吧,听着习惯。”她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