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后山的林木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唯有零星的日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
与前山桃花纷飞的静谧不同,后山的灵息格外紊乱——空气中夹杂着浓郁的草木清香,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魔气,顺着灵脉的走向,缓缓蔓延开来。
“魔气就在前面的灵脉节点处。”白凝停下脚步,指尖轻触身旁的一株古松,灵植本源悄然渗入,“古松告诉我,那处魔气是三日前留下的,一共有三道魔兵的气息,留下魔气后便悄然撤离了,应该是在试探青丘的防御。”
云舒眸色凝重,抬手拦住白凝,指尖的玉脉灵息缓缓放出,形成一道淡淡的防御屏障:“小心,魔渊余党的魔气阴寒刺骨,若是不小心沾染,会侵蚀灵脉,损耗修为。”
他锁骨处的暖玉草印记愈发滚烫,玉脉灵息能精准感知魔气的位置——就在前方那片乱石堆的深处,那里是青丘主灵脉的分支节点,也是灵脉最薄弱的地方。
二人小心翼翼地拨开丛生的杂草,一步步靠近乱石堆。
越是靠近,魔气便愈发浓郁,那股阴寒的气息顺着毛孔钻入体内,让白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连忙运转体内的灵植本源,青莹之气在周身形成一道防护罩,中和着魔气的阴寒。
“就是这里。”
云舒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乱石堆中央的一道裂缝上。
那道裂缝约莫一指宽,里面冒着淡淡的黑色雾气,正是魔渊特有的阴寒魔气。裂缝周围的杂草早已枯萎发黄,就连乱石上的青苔,也变成了灰黑色,显然是被魔气侵蚀已久。
白凝蹲下身,指尖轻轻悬在裂缝上方,没有贸然触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魔气并非普通的魔兵魔气,里面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蚀骨君气息。
蚀骨君,魔渊最凶悍的魔将,前世便是他辅佐玄女,勾结魔族,酿下青丘的浩劫,更是间接导致白浅陷入三生虐劫。
“是蚀骨君的手下留下的。”白凝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这魔气里有蚀骨君的本源气息,他们留下这处魔气侵染点,不是为了立刻侵蚀灵脉,而是为了标记青丘的灵脉节点。”
一旦标记完成,日后魔渊主力入侵,便能顺着这道魔气,精准找到青丘灵脉的薄弱之处,一举冲破青丘的防御屏障。
云舒的脸色愈发难看:“幸好你能听懂灵草之言,及时发现了这处隐患。若是再晚几日,魔气彻底渗入主灵脉,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现在就清除这股魔气。”白凝立刻站起身,从腰间的锦囊里掏出两个小小的瓷瓶,一个装着基础驱魔药剂,一个装着她今早刚炼制的青岚草浓缩液,“这驱魔药剂是你教我炼制的,我加了青岚草浓缩液,能更好地消融魔气。再加上你的玉脉灵息,应该能彻底清除这处侵染点。”
云舒颔首,指尖凝起磅礴的玉脉灵息:“你先倒药剂,我来用玉脉灵息锁住魔气,不让它扩散。”
二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白凝缓缓拧开瓷瓶的瓶塞,淡青色的驱魔药剂缓缓流出,顺着裂缝,一点点渗入地下。药剂触碰到魔气的瞬间,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淡青色的雾气与黑色的魔气相互交织,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晕。
“就是现在!”
云舒低喝一声,指尖的玉脉灵息骤然爆发,温润的白莹之气顺着裂缝,狠狠砸向魔气的根源。
玉脉灵息是魔气的克星,温润而磅礴,一旦触碰,便会硬生生消融魔气的阴寒。白凝见状,立刻运转体内的灵植本源,青莹之气与云舒的玉脉灵息相融,形成一道青白色的光柱,狠狠灌入裂缝之中。
“滋滋——”
声响愈发剧烈,黑色的魔气被青白色的光柱硬生生压制,一点点消融。裂缝周围的枯萎杂草,竟渐渐恢复了一丝绿意,乱石上的灰黑色青苔,也慢慢变回了青绿色。
半个时辰后,裂缝中的黑色魔气终于被彻底清除干净。
白凝收起瓷瓶,长长舒了一口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才一番催动灵息,几乎耗尽了她一半的修为。
云舒连忙上前,指尖的玉脉灵息缓缓渡入她的体内,滋养着她损耗的灵脉:“辛苦了,幸好我们成功了。”
白凝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道裂缝上,眸底依旧带着几分凝重:“我们只是清除了这一处魔气,但这只是开始。”
她抬手,指尖凝起一缕灵植本源,轻轻点在裂缝上:“我在这处节点种下了一缕暖玉草的本源,若是再有魔气入侵,暖玉草会立刻发出警示。但我们都清楚,魔渊绝不会就此罢休。”
蚀骨君的手下留下魔气标记,玄女在偏殿蛰伏,这一切,都只是魔渊觊觎青丘的前奏。
云舒点头,指尖的灵息缓缓收回:“你说得对。这处魔气侵染点,是魔渊觊觎青丘的第一个伏笔。我们必须尽快告知折颜上仙和狐帝,加固青丘的防御,同时精进修为,做好迎战的准备。”
白凝站起身,身后的两道赤红狐尾轻轻晃动,眸色坚定。
她看着后山的方向,心中暗暗立誓。
魔渊也好,玄女也罢,无论你们有多少阴谋,我都绝不会让你们伤害白浅,伤害青丘。
这一世,我要亲手改写白浅的三生宿命,守住青丘的桃花漫天,守住身边这个人,守住这三界的安宁。
二人并肩离去,乱石堆的裂缝旁,一缕淡淡的青莹之光悄然亮起——那是暖玉草的本源印记,也是白凝与云舒,为青丘立下的第一道守护印记。
而远处的云层之上,一道冰冷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二人的背影,带着魔渊特有的阴寒与不甘:“白凝,云舒……你们终究是挡了我的路。”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