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沅看着韩家乐愈发惨白的脸色和额头上不断滚落的冷汗,知道她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每一分拖延都是一种折磨。
她不再犹豫,上前一步,挡在三人面前。
凌清沅语气平静:她很痛,让我来吧。
话音未落,在胡晓慧和周诗雨惊愕的目光中,凌清沅已俯身,一手穿过韩家乐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肩背,微一用力,便将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好像韩家乐的体重对她而言轻若无物。
月白的道袍衣袖拂过,带起一阵微凉的清风。
韩家乐突然被抱起,惊得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攥紧了凌清沅胸前的衣襟。
但预想中的颠簸和不适并未到来,凌清沅的怀抱异常平稳,手臂有力却并不箍人,只是恰到好处地承托着她。
一股清冽的檀香混合着淡淡的,类似雨后草木的气息涌入鼻端,竟让她胃部那翻江倒海的绞痛都似乎缓和了一瞬。
宋昕冉看着凌清沅将韩家乐公主抱在怀里,脚步迅捷却异常平稳地朝着“清沅堂”方向走去,那袭月白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利落。
她心里蓦地划过一丝极细微的,连自己都来不及辨明是什么的情绪,像是……酸涩?
但看到韩家乐在凌清沅怀中明显放松了一些的眉头,那点莫名的情绪又立刻烟消云散。
宋昕冉(自己在想什么呢?)
宋昕冉(清沅只是见不得人受苦,出手相助而已。)
宋昕冉甩开脑海里那点不自在,连忙招呼还在发愣的胡晓慧和周诗雨。
宋昕冉快,跟上去。
三人小跑着追上凌清沅。
只见她步伐看似不快,实则每一步都跨得极稳极远,抱着一个人依旧步履轻盈,呼吸平稳,不过几分钟,便已回到了生活中心旁的“清沅堂”门前。
凌清沅甚至无需腾手,只心念微动,那扇沉重的乌木门便无声地向内滑开。
她抱着韩家乐径直入内,走到堂中那张宽大的木榻边,小心翼翼地将韩家乐放了上去。
凌清沅简短嘱咐:躺好,放松。
说完,她便转身去取东西。
胡晓慧和周诗雨气喘吁吁地跟进来,看到韩家乐被安置妥当,才松了口气,好奇又紧张地打量着这间古意盎然的堂屋。
宋昕冉则快步走到木榻边,握住韩家乐冰凉的手。
宋昕冉轻声安抚:乐乐别怕,清沅很厉害的,马上就不疼了。
韩家乐躺在榻上,疼痛依旧一阵阵袭来,但身处这清静异常的堂屋,嗅着空气中安神的檀香,看着凌清沅从容不迫的身影,她心底竟真的生出了一丝奇异的安定感。
凌清沅已从长案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套银针,又在博古架下的暗格中拿出一只白玉小瓶。
凌清沅走回榻边,对韩家乐道:闭眼,放松。
凌清沅我要行针导气,驱散你胃中滞浊邪气,会有些许酸胀感,忍一忍。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韩家乐依言闭上眼,尽量放松紧绷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