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相扣算惩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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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上午太阳让人睁不开眼，左奇函骑车带杨博文出小区那会儿还热得不行，结果刚拐进巷口，天就变了。左奇函抬头看了一眼：

豆大的雨点砸下来。他捏紧刹车，往巷口屋檐底下一拐，顺手把后座的杨博文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把，用后背挡着斜飘过来的雨。

左奇函抹了把脸上的水

杨博文往屋檐里缩了一步，还没等开口，巷口那头就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蹬车声。张桂源骑着他那辆电动车，后座载着张函瑞，俩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往这边冲。

张桂源把车往屋檐底下一停，甩了甩头发上的水

四个人挤在窄窄的屋檐底下，面面相觑。地上的积水眼见着往上涨，走是走不了了。左奇函抬下巴指了指巷子深处：

几个人顺着看过去。巷子深处亮着块灯牌，门上贴满了桌游海报，光从里面透出来，在这阴雨天里看着就舒服。

张桂源把车停好

张函瑞往杨博文身边靠了靠，抬手拂掉肩上的水珠，笑着说：

四个人踩着积水推门进去。店里不大，放着轻缓的歌，人也不多。老板是个扎马尾的姐姐，看他们进来就笑了：

左奇函扫了一圈，选了最里面靠窗的座

沙发够宽，刚好坐下四个人，窗外就是雨巷，雨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里面倒安安静静的。老板给他们拿了好几盒桌游，先推了一盒过来：

四个人各自抽了一张。左奇函手最快，看都没看自己抽的是什么反手就贴杨博文脑门上了。杨博文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卡，贴在左奇函脑门上。张桂源拿着卡片看了看，伸手贴在张函瑞额头上。1

他把脑袋往前凑了凑。张函瑞抽了张卡，往他脑门上一按。

四个人坐定，互相看着对方脑门上的卡片。左奇函脑门上贴着：说“行”或“好”。杨博文脑门上贴着：笑。张桂源脑门上贴着：说“模型”。张函瑞脑门上贴着：用手拿东西。谁都不知道自己头上贴的是什么。左奇函搓了搓手，眼睛直勾勾盯着杨博文。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杨博文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还是没说话。张桂源在旁边看乐了。

他往杨博文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

杨博文放下杯子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杨博文额头上的卡片摘下来。

杨博文低头看了看那张卡，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伸手去抽惩罚卡，【对视十秒，由指出你中招的人指定对象。】张桂源一看，笑得更欢了。

张桂源把手机掏出来

杨博文转过来面对着左奇函，卡座不大，俩人本来就挨得近，现在面对面，膝盖碰着膝盖。左奇函看着杨博文的眼睛。

张桂源开始数。左奇函看着他，盯到第三秒的时候，视线开始往下滑，滑到鼻梁，滑到嘴唇，杨博文的嘴唇抿着，喝过柠檬水之后有点润，左奇函脑子里的念头闪了一下，很具体的那种念头，他硬生生把视线拉回眼睛，喉结滚了滚。

杨博文全程就这么直直看着他，但左奇函知道杨博文注意到了，他刚才视线滑下去那一下，杨博文的眼神变得没那么平静了。

左奇函重新看着他的眼睛。

左奇函先移开视线。看见杨博文已经拿了新的卡片贴上了。新卡片：用手碰脸。第二轮开始，张桂源先盯着左奇函看，看了半天，发现这人突然规矩了，手放桌上纹丝不动。

张函瑞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

左奇函指着张桂源脑门。张桂源一愣，伸手把脑门上的卡片摘下来。

他把卡片往桌上一扔，伸手去抽惩罚卡，【和你右边的人十指相扣直到本轮游戏结束，期间不管做什么都只能用一只手。】张桂源右边是张函瑞，他低头看着卡片，顿了几秒，转过来看张函瑞，把手伸过去，掌心朝上。4

张函瑞看了看他的手，笑了一下，把手放上去。张桂源的手指收拢，十指交叉的那种扣法，指节贴着指节，掌心贴着掌心。他把俩人牵着的手放桌上，另一只手去抽新卡片贴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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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轮所有人都换了新卡片。左奇函脑门上：站起来。杨博文脑门上：说“不”。张桂源脑门上：说人名。张函瑞脑门上：用右手。张桂源这回学精了，说话之前先在脑子里过一遍，但他忘了一件事，他右手跟张函瑞牵着，只能用左手，左手拿东西本来就别扭，他捏着牌的时候手肘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杯，水洒出来，张函瑞下意识伸手去扶。

张函瑞低头看了看自己扶着杯子的手，他把脑门上的卡片摘下来，笑了。

抽惩罚卡，【让你右边的人在你手心写一个字，你猜，猜不中换你左边的人抽惩罚。】张函瑞右边是杨博文，杨博文接过卡片看了看，拉过张函瑞的手摊平，指尖落在他手心里，一笔一划写了一个字。写完抬头看他。张函瑞想了想。

杨博文点头。

左奇函在旁边笑。

张桂源转头。

张桂源抬起左手想锤他，但右手还跟张函瑞牵着，整个人被带了一下，差点没坐稳。张函瑞被他拽得往这边歪了歪，肩膀撞到他肩膀上。

张函瑞笑着说。

张桂源重新坐稳，把牵着的手紧了紧，张函瑞的手被他整个包在掌心里。左奇函看着他俩，啧了一声，转头凑到杨博文耳边，压低声音。

第三轮。左奇函站起来想拿桌上的零食，屁股刚离开沙发，张桂源就喊了。

左奇函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张桂源，慢慢坐回去。

他把脑门上的卡摘下来。

抽惩罚卡，【学三声猫叫，对着你左边的人。】左奇函左边是杨博文。他低头看着卡片，静止了。然后把卡片往桌上一扣，转过来面对杨博文。2

带着咬牙切齿的笑

张桂源已经开始笑了。

左奇函看着杨博文，杨博文也看着他。杨博文端着柠檬水慢慢喝，像等着看好戏。左奇函一只手撑着沙发靠背，身体微微往杨博文那边倾过去，把他半圈在卡座角落里。

他凑到杨博文耳边，近到嘴唇蹭着耳廓，他没直接叫，停了一下，杨博文的呼吸变了一点点。

左奇函叫的时候视线往下落，落在杨博文的下颌线上，然后滑到脖子，喉结。杨博文的喉结动了动。

叫完之后他没立刻退开，就保持着那个距离，杨博文转过来，俩人面对面，离得极近

左奇函盯着他的嘴唇，又移回眼睛

杨博文看着他，然后他把手里的柠檬水递到左奇函嘴边。

左奇函低头看了一眼杯沿，杨博文刚才喝过的地方，又抬眼看了看杨博文。左奇函笑了一声，就着他的手喝了，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他眼睛一直看着杨博文，慢慢喝了一口，舌尖碰到杯沿，杨博文刚才嘴唇碰过的位置。喝完舔了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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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局结束，老板推门进来。

四个人凑到窗边，巷口的天空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

张桂源趴在窗户上，转头看张函瑞。张函瑞凑过去，跟他肩并肩趴在窗户上，俩人的肩膀贴在一起，这次不是因为惩罚牵着手，就是很自然地贴在一起。

张桂源应了一声。视线从彩虹移到张函瑞侧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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