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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5

周二上午第四节课，今天两班凑一块儿上体育课。

左奇函懒洋洋地跟在人群最后，他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抱怨：

左奇函这天气上什么体育课啊？

走在前面的杨博文头都没回：

杨博文你可以请假，就说中暑。

左奇函那多没面子。

左奇函三两步追上去，跟他并排走

左奇函哎，等会儿跑圈你带我。

杨博文数学58分的人，没资格跟我提条件。

左奇函杨博文！

左奇函一把勾住他脖子

左奇函咱能不提这茬吗？！

杨博文松手。

左奇函悻悻松手，趁他不注意，飞快地把他额前微微汗湿的刘海往旁边拨了一下：

左奇函都粘额头上了，注意形象啊。

杨博文僵了僵，他啪l打开左奇函的手，加快脚步：

杨博文有病。

左奇函看着，咧嘴笑了，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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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圈热身跑刚开始半圈，左奇函就开始喘气，昨晚打游戏熬到两点，现在眼前都在飘星星。

左奇函不行了不行了……

他速度慢下来，回头找杨博文。

结果发现那人就跟在他身后半步，呼吸平稳，连汗都没出多少，白净的脸上只有一点红。见他回头，杨博文还挑了挑眉：

杨博文这就累了？

左奇函你……你怎么跑这么轻松？

杨博文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晨跑，不像某些人，昼夜颠倒。

左奇函……

旁边跑道突然横插过来一个人影。

是三班的刘天浩，学校篮球队的，人高马大，他明明可以从外侧超过去，却故意往内侧挤，肩膀结结实实撞在杨博文身上。

杨博文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左歪倒。

左奇函我靠！

左奇函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伸出去了。他一把拽住杨博文的手腕，用力把人往回拉，杨博文踉跄两步，靠在他身上才站稳。

左奇函你他妈眼睛长哪儿了？！

左奇函火气瞬间窜上来。

刘天浩比左奇函还高一点，但被他这么盯着，气势莫名矮了半截：

男生又不是故意的……

左奇函不是故意的？

左奇函冷笑

左奇函操场这么大你非往人身上撞，当我瞎？

周围跑步的同学都慢下脚步往这边看，杨博文扯了扯左奇函的袖子：

杨博文算了，没摔着。

左奇函没摔着是你运气好。

左奇函没回头

左奇函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你，现在，好好给我同桌道歉。

刘天浩脸一阵红一阵白，僵了几秒，终于不情不愿地朝杨博文说：

男生对不起，刚跑太快了。

左奇函没听见。

左奇函抱着胳膊。

男生对不起！

左奇函这才侧身让开，挥挥手：

左奇函滚吧，下次再这样，就不是动嘴能解决的了。

刘天浩狠狠瞪他一眼，跑了。

等人走远，左奇函立刻转身，抓着杨博文的胳膊上下看：

左奇函真没事？撞哪儿了？

杨博文就肩膀碰了一下。

杨博文任他检查

杨博文你没必要这样。

左奇函怎么没必要？

左奇函皱眉

左奇函他都欺负到你头上了，我能看着？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轻轻抽回手，左奇函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攥着他手腕。

杨博文谢了。

左奇函一愣，然后笑起来：

左奇函就这？没点实质性的感谢？

杨博文转身继续跑

杨博文跟上，还有一圈。

左奇函笑了笑，连腿都不怎么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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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身跑完，体育老师大手一挥：

老师自由活动！男生打篮球的去东边，女生跳绳踢毽子的在西边！

张桂源第一个冲出去，抱起篮球就朝张函瑞喊：

张桂源函瑞！看我今天给你表演个三分球连续命中！

张函瑞脚踝还缠着绷带，不能剧烈运动。他本来想去树荫下坐着，听张桂源这么一喊，立刻弯起眼睛点头：

张函瑞好呀！我给你加油！

他乖乖挪到篮球场边的树下，找了个干净的石阶坐下。

张桂源已经和几个男生组好了队。他运球干脆利落，起跳投篮时校服下摆扬起，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肌肉。

张桂源看到没看到没！

又一个三分球空心入网，张桂源跑到场边

张桂源刚才那个弧度，绝不绝？

张函瑞绝！张桂源你太厉害了！

被这么一夸，张桂源反而不好意思了，他挠挠后脑勺，嘿嘿笑着，汗珠顺着额角滚到下颚线。他拧开自己那瓶矿泉水，先递给张函瑞：

张桂源渴不渴？给你。

张函瑞接过来小口喝了两下。他看见张桂源额头上的汗都快流进眼睛了，便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还有点淡淡的香味。

张函瑞你低一点。

张桂源下意识弯腰，张函瑞抬起手，用纸巾轻轻按在他额头上。

张桂源整个人僵住了。

他能闻到张函瑞手上传来的香味，能感觉到纸巾柔软的触感，能看见张函瑞专注抿着的嘴唇和睫毛。一种酥麻的感觉窜上来，让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张桂源好…好了吗？

张函瑞马上。

不远处的树荫下，左奇函用胳膊肘捅了捅杨博文：

左奇函看张桂源那傻样。

杨博文靠在树干上看书，闻言抬起眼皮扫了一眼：

杨博文嗯。

左奇函觉得这天没法聊了，他索性在杨博文身边坐下，伸直两条长腿，摸出手机刷新闻。刷了没两分钟，又忍不住侧过头看杨博文。

左奇函看着看着，心里那点痒痒的感觉又冒出来了。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戳一下杨博文的脸颊，看起来很好戳的样子。

离目标还有五厘米时，被精准拦截。

杨博文头都没抬，用笔敲在他手背上：

杨博文安分点。

左奇函我就试试你反应快不快。

左奇函讪讪收回手，却反手抓住杨博文的手腕

左奇函哎，你手怎么这么凉？体虚啊学神？你不是说你身体很好吗？

杨博文想抽回手，没成功。

左奇函得寸进尺，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腕骨内侧的皮肤

左奇函帮你暖暖。

杨博文终于从书本上抬起眼。

杨博文左奇函。你这样，我会觉得热。

左奇函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杨博文在说他手心出汗，他下意识想松手，却被杨博文反过来握住了。

杨博文没让你松。

杨博文说，眼睛依然看着前方篮球场，很平静，只有耳根透出一点红

杨博文就是告诉你一声。

左奇函愣了两秒，然后嘴角咧开一个压不住的笑，他得寸进尺地把手指挤进杨博文的指缝，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

左奇函这样行不行？

他凑近一点。

杨博文没回答，答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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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上，张桂源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了。

自从被张函瑞擦过汗，他脑子里就跟塞了团棉花似的，就这一分神的功夫，对方球员突破防守直冲过来，张桂源急忙上前拦截，两人在篮下撞在一起。

张桂源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膝盖擦过粗糙的地板。

张函瑞张桂源！

张函瑞脸色瞬间白了。他忘了脚伤，猛地站起来就往场上冲，脚踝传来刺痛，他踉跄了一下，却没停。

张函瑞你怎么样？疼不疼？

他跪坐在张桂源身边。

张桂源龇牙咧嘴地坐起来，低头看膝盖，擦破了一大块皮，血正往外渗，其实不算严重，打球受这种伤是常事，可看着张函瑞急得团团转，他突然觉得伤口真挺疼的。

张桂源没事没事，小伤。

他故作轻松地摆手

张桂源就擦破点皮。

张桂源胳膊上也有点伤，但伤口小，可以直接处理。张函瑞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他撕包装时手指有点抖，撕了两次才成功，

张函瑞你别动，我给你贴上。

张函瑞凑近。

张桂源屏住呼吸。

张函瑞的头发丝蹭到他手臂，痒痒的。

张桂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冒出一句：

张桂源你比我还疼的样子。

张函瑞愣了愣，然后脸有点红了：

张函瑞我…我是担心你……

张桂源我知道。

张桂源笑起来

张桂源谢谢函瑞。

他撑着地想站起来，张函瑞赶紧扶住他。

左奇函和杨博文这时也走了过来。

左奇函英勇负伤啊张桂源。为了在某人面前耍帅，命都不要了？

张桂源滚蛋。

张桂源笑骂，却心虚地瞥了张函瑞一眼。

杨博文蹲下身看了看他的伤口：

杨博文去医务室消个毒吧，天热容易感染。

去医务室做了处理后，张函瑞从书包里掏出一盒洗好的草莓：

张函瑞我妈妈早上塞给我的，分给你们吃。

草莓又大又红，还带着水珠。张桂源拿了一颗先递到张函瑞嘴边。

张函瑞愣了愣，他低头就着张桂源的手咬了一小口，甜甜的。

张桂源甜吗？

张函瑞嗯。

张函瑞点头，声音小小的

张函瑞你也吃。

张桂源这才把剩下半颗塞进自己嘴里，咀嚼时，他突然意识到这是间接接吻，整个人瞬间从脖子红到全脸。

左奇函目睹全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杨博文用脚尖轻轻踢他小腿：

杨博文别笑那么明显。

左奇函我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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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相扣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