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华夏CDG总局之中，蝶恋与清语即将赴日执行卧底任务的消息，让局长办公室俨然成了永无止境的风暴中心。人影川流不息，进进出出之间，每张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隐忍的焦虑与不安。而几乎所有踏入那扇门的人，最终都会卷入一场激烈的争执——那些声音或高亢如雷，或低沉似闷鼓，却无一例外夹杂着浓烈的火药味。此刻亦然。门缝中泄露而出的争执声断断续续地传来，仿若拉锯战般此起彼伏，将走廊上的空气挤压得愈发凝滞、沉重。一声拍案而起的怒喝隐隐传入耳中，随后便是一阵刻意压低却依然透着锋芒的质问，字字句句犹如刀刃，在密闭的空间里来回切割。办公室内，气氛紧绷到极点，连墙上的挂钟似乎都被这无形的压力拖慢了节奏，发出的滴答声显得格外滞重。每一次针尖碰撞般的对话，每一次目光交汇中的暗涌，都在无声宣告着局势的复杂与棘手。没有人能预知，这场接踵而至的争论会为接下来的任务埋下何种隐患。但当一扇门再度打开时，每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的人，脸色皆如覆寒霜，复杂难辨，似乎心头的重量又添了几分。

赵夏歌乔局，蝶恋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孩子罢了。上任局长曾说过，哪怕天塌下来，也有那些高个子顶着。可如今，为何要让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孩子去执行这样危险的卧底任务？即便她是个孤儿，即便她是CDG从小培养起来的，可这也不能成为让她承担如此重担的理由啊。

乔局长（乔为民）我当然理解你们的忧虑，可我们也应当相信她们的实力，不是吗？更何况，她们自己也都欣然同意了。

白允歌她们又何曾有过选择呢？自幼便被精心培养，这里已然成为她们唯一的归宿。若离开此处，她们便无家可归。更何况，你们一直以来向她们灌输的家国情怀，犹如烙印般深深刻在她们的心底。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们的选择岂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这一切，都在不言之中了。

贺兰颐就是，就是，我和清语同岁，我就比她小了两个月，大不了让我也去就是了

白允歌小颐，你别跟着瞎掺和

乔局长（乔为民）贺兰颐，你这性子实在是过于跳脱，恐怕并不太合适。罢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况且，她们已然启程，如今又能如何？难道还能将她们强行拽回来不成？

赵夏歌罢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话音落下，几人默然转身，离开了局长办公室。尽管言语间透着几分无奈，但他们的心中从未有过真正的妥协，也从未将这视为注定的结局。每一步迈出去的时候，都仿佛带着无声的执念，那是一种不曾熄灭的信念，支撑着他们在这条路上继续前行。

贺兰颐夏歌姐姐，为何不再让我继续争取下去呢？或许，那一线希望的微光，仍旧在前方闪烁。

赵夏歌不是我不愿让你那么做，只是，你何时见乔局改变过自己的主意？到头来，只会两败俱伤罢了。况且，乔局所言确实不无道理。倘若这是蝶恋与清语二人都认同之事，我们再这般争论下去，又有何意义呢？

赵夏歌是几人中年纪最长的姐姐，她自然比其他人看得更为透彻。乔局长身为一局之长，又怎会因她们几句话就轻易改变主意？即便争吵持续下去，也难有什么好结果，反倒只会惹来高层的厌烦罢了。然而，赵夏歌心底却始终难掩不甘——蝶恋可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妹妹啊。她比蝶恋年长十五岁，今年三十四岁的她，几乎见证了蝶恋每一步成长的足迹。作为局里的一员，她又怎会不清楚卧底的意义？可正是这份明白，才让她心底的纠结与无奈越发深重。

白允歌夏歌姐，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赵夏歌轻轻摇了摇头，微红的唇瓣微微张开，带着一丝悲伤，轻声说道。

赵夏歌恐怕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日本

东京

刘雪已经找到了潜入组织的方法。她此刻正站在一条昏暗的小巷口等待，手里攥着季平平提供的资料——据上面显示，今天下午，组织的人将会在这里解决一个卧底，这是她们最佳的契机，计划借着这次行动混入其中。至于代号，上级给出的期限是两个月内取得，时间绰绰有余。清语的想法也是如此，她并不急于求成，只希望稳妥行事。但蝶恋却截然不同。从小时候起，她就习惯了争强好胜，凡事都要拔得头筹。正因为如此，这一次，她暗自下定决心：要在一个月之内拿下代号。也正是这个执念，让两人在未来的道路上渐行渐远，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