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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雪落共白头

未甜

冬日的寒风裹着细碎的雪粒,悄无声息地落在梧桐巷的青砖黛瓦上。一夜之间,整座小城便换了模样,光秃秃的梧桐枝桠挂满白雪,像是缀了满枝银花,巷口的矮墙覆着一层薄雪,连便利店的玻璃门上,都凝了一层朦胧的白霜。

江迟喻是被窗外的雪光晃醒的,睁开眼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褥还残留着淡淡的暖意。他披衣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寒风裹挟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却丝毫不觉刺骨,只因一眼便看见院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宋寻砚穿着厚厚的米白色羽绒服,围巾裹得只剩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手里攥着速写本和炭笔,正蹲在雪地里,对着覆雪的梧桐枝写生。雪花落在他的发顶和肩头,转瞬便融成小小的水珠,他却浑然不觉,眉眼低垂,神情专注得厉害,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寂静的雪天里格外清晰。

江迟喻心头一暖,转身进了厨房。锅里烧上热水,煮了两人爱喝的甜牛奶,又从橱柜里拿出前些天囤的桂花糕,放在蒸屉上温热。等做好早饭,他才裹着厚外套出门,脚步放得极轻,走到宋寻砚身后时,少年竟还未察觉。

他轻轻俯身,将外套披在宋寻砚肩上,掌心贴着他微凉的肩头,声音温柔得能化雪:“雪天里蹲太久,小心冻坏了。”

宋寻砚吓了一跳,回头时撞进江迟喻含笑的眼眸里,脸颊瞬间泛起绯红,抬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鼻尖冻得通红:“我看雪下得好看,就想赶紧画下来,没想到这么冷。”

江迟喻伸手替他拂去发顶的积雪,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耳垂,眼底满是宠溺:“先回去吃早饭,吃完了陪你慢慢画,雪又不会跑。”

宋寻砚乖乖点头,跟着江迟喻往便利店走。推开店门,暖意瞬间扑面而来,玻璃门上的白霜被屋内的暖气熏得渐渐化开,晕出一片朦胧的水雾。柜台上,那对小画板钥匙扣并排挂着,木质表面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旁边还摆着宋寻砚集训时画的速写,一页页都是两人相处的模样,衬着窗外的白雪,格外温馨。

两人坐在小桌前,喝着温热的甜牛奶,吃着软糯的桂花糕。宋寻砚咬着桂花糕,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窗外,雪下得比刚才更大了些,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在梧桐枝上,落在巷子里,转眼便铺了厚厚的一层,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干净又纯粹。

“江迟喻,你说我们去山里看雪好不好?”宋寻砚忽然抬头,眼底满是期待,“就是上次我们度假的那家民宿,山里的雪肯定比城里好看。”

江迟喻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手腕上的钥匙扣,轻轻捏了捏:“好啊,早就跟你说过,等冬天就带你去看雪,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吃完饭我们就出发。”

宋寻砚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嘴里的桂花糕还没咽下去,鼓鼓囊囊的像只小仓鼠:“真的?你什么时候收拾的?我怎么不知道!”

“昨晚你睡着的时候。”江迟喻替他擦了擦嘴角的糖渣,眼底笑意更深,“知道你心心念念着山里的雪,早就跟民宿老板打了招呼,留了我们上次住的房间。”

宋寻砚心里甜得发慌,放下勺子扑进江迟喻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头,声音糯糯的:“江迟喻,你真好。”

江迟喻收紧手臂,抱着怀里温软的人,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他发间淡淡的皂角香,轻声道:“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想给你。”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两人收拾好行李,江迟喻牵着宋寻砚的手,踩着厚厚的积雪往车站走。宋寻砚穿着厚厚的雪地靴,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时不时蹦蹦跳跳地踩出一个个小脚印,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江迟喻就跟在他身边,紧紧牵着他的手,生怕他滑倒,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眼底的温柔,比冬日的暖阳还要暖几分。

车程比秋日里慢了些,路上的积雪未消,车子缓缓前行,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市的砖瓦变成山间的林海。群山被白雪覆盖,银装素裹,像是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纱,山间的溪流结了薄冰,岸边的芦苇挂满雪沫,美得像一幅水墨画。宋寻砚趴在车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时不时拉着江迟喻的手,指着窗外的风景叽叽喳喳,兴奋得像只快乐的小鸟。

民宿老板早已在院门口等候,看见两人笑着迎上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暖手炉:“早就盼着你们来了,山里的雪下了三天了,比往年都大,正好带你们去后山看雪景。”

小院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白墙黑瓦覆着白雪,院里的枫树落尽了叶子,枝桠挂满白雪,像珊瑚一样好看,门口的秋千也积了一层薄雪,角落里的柴火堆码得整整齐齐,透着浓浓的烟火气。两人上次住的二楼房间,推窗便能看见远处的雪山和近处的溪流,老板贴心地烧了炕,进屋便觉得暖意融融,连指尖的凉意都瞬间消散。

放下行李,宋寻砚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江迟喻往后山走。老板给两人找了两双防滑的登山靴,又叮嘱他们后山雪深,一定要小心慢行。山间的雪果然比城里厚得多,没过了脚踝,踩上去咯吱作响,两旁的树木挂满白雪,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雪地上,反射出细碎的银辉,偶尔有风吹过,树枝晃动,积雪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肩头,温柔又浪漫。

宋寻砚牵着江迟喻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时不时停下脚步,捡起地上形状好看的雪块,或是蹲在雪地里,对着覆雪的松树写生。江迟喻就站在他身边,替他挡住迎面而来的寒风,手里拿着他的速写本,安静地看着他认真的模样。阳光落在宋寻砚的发顶,雪沫子在发间泛着微光,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雪粒,像蝴蝶的翅膀,轻轻颤动,看得江迟喻心头微动,忍不住伸手替他拂去睫毛上的雪粒,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与微凉的雪粒交织,惹得宋寻砚微微一颤。

“江迟喻,你看那边!”宋寻砚忽然拉着他的手往前跑,指着不远处的一片开阔地,眼底满是惊艳。那里的雪齐膝深,四周的树木挂满白雪,中间有一片小小的湖面,结了厚厚的冰,冰面上覆着一层薄雪,阳光照在冰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满地碎钻,远处的雪山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美得像仙境一般。

宋寻砚兴奋地跑到湖边,蹲在雪地里翻开速写本,笔尖飞快地在纸上勾勒起来,目光紧紧盯着远处的雪山,神情专注又认真。江迟喻没有打扰他,只是在他身边蹲下,伸手拢了拢他的围巾,将他冻得通红的小手揣进自己怀里捂着,掌心的温热一点点驱散他指尖的凉意。

“你看,这样画是不是更好看?”宋寻砚忽然抬头,把速写本递到江迟喻面前,纸上的雪山巍峨壮丽,湖面波光粼粼,岸边的松树覆着白雪,笔触比从前更加沉稳细腻,多了几分灵气。

江迟喻低头看着画纸,又抬头看向宋寻砚亮晶晶的眼睛,笑着点头:“好看,我们寻砚的画技越来越好了,以后肯定能成为大画家。”

宋寻砚脸颊泛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笔尖在纸上轻轻画了两个小人,并肩站在雪地里,头顶飘着雪花,旁边写着一行小字:雪落有你,岁岁无忧。

江迟喻看着那行字,眼底泛起温热,伸手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又郑重:“以后每一个冬天,我都陪你来看雪,看遍山间雪景,直到头发变白。”

宋寻砚埋在他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暖意,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满是安稳,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好,要一辈子都在一起,不管下雪还是晴天,不管贫穷还是富贵,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两人相拥在漫天白雪里,寒风拂过,积雪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肩头,像是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婚纱。远处的雪山静默矗立,湖面的薄冰泛着微光,天地间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温柔又缱绻,仿佛这一刻,便是永恒。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松开,宋寻砚的脸颊冻得通红,眼底却满是笑意,江迟喻伸手替他擦去脸颊的雪沫,低头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冬日寒风的清冽,带着彼此掌心的温热,带着满心的欢喜与珍视,温柔又绵长。宋寻砚微微闭眼,伸手揽住他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吻,雪粒落在两人的发间,融化成小小的水珠,顺着发丝滑落,却丝毫没有冲淡这份甜蜜。

夕阳西下时,两人才慢悠悠地往回走。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雪山被染成暖红色,积雪反射着霞光,美得惊心动魄。宋寻砚牵着江迟喻的手,走在积雪覆盖的小路上,时不时往他身上靠一靠,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山间回荡。江迟喻就牵着他的手,时不时低头看他一眼,眼底的宠溺浓得化不开,只要身边是他,哪怕是寒风刺骨的冬日,也觉得温暖如春。

回到民宿时,老板娘已经做好了晚饭,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炖土鸡、炒腊肉,还有山里的野蘑菇,香气扑鼻。两人坐在桌前,吃着热乎乎的饭菜,喝着温热的米酒,浑身的寒意瞬间消散。老板娘坐在一旁,笑着和他们说起山里的趣事,说后山的梅花开了,明天可以带他们去赏梅,宋寻砚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嘴里的鸡肉还没咽下去,模样憨态可掬。

晚饭过后,老板在院里生了炭火盆,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格外悦耳,暖意融融。两人坐在竹椅上,围着炭火盆烤火,手里捧着温热的甜茶,看着院里的雪景。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炭火盆旁,瞬间便融成水汽,院门口的秋千覆着白雪,远处的雪山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微光,天上的繁星密密麻麻,比城里的星星亮了太多,映着地上的白雪,天地间一片澄澈。

宋寻砚靠在江迟喻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头,仰头看着漫天繁星,声音低低的:“江迟喻,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山里看星星吗?那时候我们刚在一起,我还害羞得不敢看你。”

江迟喻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腕上的钥匙扣,声音温柔得像夜色里的风:“记得,你靠在我怀里,说想一直这样,我那时候就在想,要是能一辈子这样陪着你,该多好。”

“现在不就实现了吗?”宋寻砚笑着抬头,眼底满是星光,伸手轻轻抚摸着江迟喻的眉眼,指尖划过他的眉峰、眼角,最后落在他的唇上,轻轻摩挲着,“江迟喻,遇见你真好。”

江迟喻低头,吻上他微凉的唇,这个吻比午后在山间的吻更温柔,带着甜茶的清香,带着炭火的暖意,藏着彼此满心的欢喜与期许。炭火盆里的木柴噼啪作响,雪花簌簌落在院里,远处的溪流潺潺,近处的心跳声声,岁月静好,安稳又甜蜜。

夜里,炕烧得暖暖的,两人躺在床上,宋寻砚窝在江迟喻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暖意,很快便有了睡意。临睡前,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到江迟喻面前,眼底满是忐忑:“给你的,本来想等新年再给你,现在就想送给你。”

江迟喻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银色的手链,手链上各挂着一块小小的石头,正是上次度假时,宋寻砚挑的那两块,一块浅灰,一块米白,石头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圆润,还刻着彼此的名字,字迹小巧精致。

“我找匠人打磨的,还刻了我们的名字。”宋寻砚小声解释,脸颊泛红,“这样,不管我们去哪里,都能带着彼此的名字,永远不分开。”

江迟喻眼底泛起温热,拿起手链,小心翼翼地替宋寻砚戴上,又让宋寻砚替自己戴上。银色的手链衬着两人白皙的手腕,格外好看,石头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首温柔的歌。他伸手将宋寻砚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沙哑却郑重:“谢谢你,我很喜欢,会一辈子戴着,永不摘下。”

宋寻砚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嘴角弯着甜甜的笑意。窗外的雪还在下,簌簌落在窗棂上,像是一首温柔的摇篮曲,屋里的暖意融融,两人相拥而眠,呼吸均匀,带着满心的欢喜与安稳。

第二天一早,两人跟着老板娘去后山赏梅。山间的梅花果然开了,红梅映雪,一簇簇开在枝头,艳得惊心动魄,白雪覆在梅枝上,红白相映,美得像一幅绝美的画卷。宋寻砚拿着速写本,在梅树下写生,江迟喻就站在他身边,替他折了一枝开得最艳的红梅,轻轻插在他的发间,红梅映着少年白皙的脸颊,格外好看。

“别动,让我画下来。”宋寻砚笑着按住他的手,笔尖飞快地在纸上勾勒,眉眼间满是笑意。江迟喻乖乖站着,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看着他发间的红梅,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里忽然觉得,这世间所有的风景,都不及他眉眼弯弯的模样。

赏完梅,两人又去了山间的冰瀑,水流从山崖上落下,凝结成厚厚的冰瀑,晶莹剔透,像水晶一样好看,阳光照在冰瀑上,反射出七彩的光芒,格外耀眼。宋寻砚兴奋地跑到冰瀑前,伸手轻轻触碰冰凉的冰面,江迟喻怕他冻着,连忙拉住他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捂着,眼底满是疼惜:“别碰太久,冰面太凉,小心冻坏了手。”

宋寻砚点点头,靠在他身边,看着眼前的冰瀑,心里满是感慨:“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有雪,有梅,还有你。”

江迟喻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了吻,声音温柔又坚定:“不用停在这一刻,往后的每一个冬天,每一个春夏秋冬,我都会陪着你,看雪,赏梅,看遍世间所有风景。”

山里的雪,下了整整三天,两人在民宿住了五天,每天一起看雪,写生,赏梅,烤火,日子过得平淡又甜蜜。离开那天,雪终于停了,阳光普照,雪山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院里的红梅依旧盛放,老板娘给两人塞了一袋晒干的梅花干,还有山里的野核桃,叮嘱他们下次再来,一定要待到开春,看山间的桃花盛开。

车子驶离山间,宋寻砚靠在江迟喻的肩头,手里把玩着腕上的银手链,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雪山红梅,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江迟喻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温热,低头在他发间吻了吻,声音温柔得能化雪:“等开春,我们再来这里看桃花,好不好?”

宋寻砚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声音带着几分睡意:“好,还要来山里看雪,看梅,看桃花,一辈子都要和你一起来。”

梦里,他梦见自己和江迟喻又回到了民宿,院里的红梅开得正艳,两人坐在秋千上,雪花落在肩头,江迟喻牵着他的手,说要陪他看遍春夏秋冬,从青丝到白发,永不分离。梦里的时光,温柔又绵长,像冬日里最暖的阳光,像梅枝上最艳的花朵,甜得入心,甜得难忘。

江迟喻看着怀中人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轻轻握紧他的手,腕上的银手链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车子一路向前,载着两人的欢喜与期许,驶向充满希望的未来。

梧桐巷的雪渐渐融化,便利店门口的梧桐枝桠,渐渐冒出了嫩绿的新芽。柜台上,那对小画板钥匙扣依旧并排挂着,旁边多了一幅红梅映雪的速写,画里的两个少年,并肩站在梅树下,眉眼含笑,头顶飘着雪花,旁边写着一行小字:雪落共白头,岁岁皆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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