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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争吵

娇宠难逃:裴总他暗诱成瘾

接下来的几天,公寓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压抑。

  宋知安像是变了个人。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睡到日上三竿等着裴妄来哄她起床,也不再兴致勃勃地规划一天的行程。

  她变得异常安静,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客厅沙发靠窗的那个角落,抱着膝盖,看着窗外发呆。

  阳光好的时候,她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个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

  她也没有再使小性子,没有挑剔饭菜,没有抱怨水温。

  甚至晚上睡觉时,都规规矩矩地躺在自己那边,不再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裴妄。

  这种反常的“懂事”和“安静”,比之前肆无忌惮的吵闹更让裴妄感到不安。

  他试图打破这种僵局。

  早上,他会比平时更早叫她起床,亲手帮她挑选搭配好衣服,甚至蹲下身帮她穿鞋。

  吃饭时,他照旧喂她,她会机械地张嘴,咀嚼,吞咽,眼神却空洞地望着不知名的某处,不再像以前那样,会因为他喂食而露出满足或狡黠的笑容。

  “安安,”他有时会叫她,手指拂过她冰凉的脸颊,“跟我说说话。”

  宋知安便会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几秒,然后很轻地“嗯”一声。

  或者问一句无关紧要的“今天天气好像不错”,便又恢复了沉默。

  她像一朵迅速失去水分的娇花,在他眼前,以一种他无法阻止的速度枯萎下去。

  裴妄的眉头越皱越紧,眼底的阴郁之色日渐浓重。

  他开始更频繁地抽烟,书房里常到深夜还亮着灯。

  偶尔,他会用一种近乎贪婪又痛楚的眼神,长久地凝视着宋知安安静的侧影,仿佛想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知道沈静仪的来访和那番话,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但他什么也不能解释,不能安抚。

  任何关于未来、关于承诺的话语,在当下的局面里,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能弄巧成拙。

  他只能更用力地对她好,用行动笨拙地弥补。

  他推掉了更多不必要的应酬,尽量准时回家陪她。

  他甚至开始学着下厨——尽管大部分尝试都以灾难告终,厨房里飘出的焦糊味让管家和佣人们面面相觑。

  这天下午,裴妄难得提前回来。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香槟玫瑰——宋知安最喜欢的花。

  打开门,公寓里依旧一片寂静。宋知安不在客厅。

  他心头一紧,快步走向卧室。推开虚掩的门,看到她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衣帽间那面巨大的穿衣镜前。

  她身上穿着一条藕粉色的真丝睡裙,是她刚搬进来时,他让人送来的众多衣物中的一件。

  那时她穿着还有些宽松,现在却合身地贴着她玲珑的曲线。

  镜子里的身影纤细,腰肢不盈一握,锁骨清晰,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侧脸在窗外透进的光线里,白皙得近乎透明,有种脆弱易碎的美。

  她没有在试衣服,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空洞,带着一种茫然的审视。

  裴妄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将下巴搁在她单薄的肩头。

  玫瑰的馥郁香气弥漫开来。

  “在看什么?”他低声问,声音有些哑。

  宋知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镜子里,看着镜中相拥的两人。

  他高大挺拔,她娇小依人,看起来是那么登对,又那么……虚幻。

  “花。”他松开一只手,将那一大束玫瑰举到她面前,“喜欢吗?”

  宋知安终于动了动,目光落在那些娇嫩的花瓣上。

  香槟色,温柔又矜贵,就像他给她的生活。

  “很漂亮。”她轻声说,伸手接过,抱在怀里。

  花瓣柔软,香气扑鼻,却无法温暖她冰凉的手指和心脏。

  她忽然抬头,从镜子里看向身后的裴妄,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阿妄,你觉得我好看吗?”

  裴妄怔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吻了吻她的耳垂:“好看。”

  “哪里好看?”

  “哪里都好看。”

  “那……”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比你母亲为你选的那些……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好看吗?”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了。

  裴妄拥着她的手臂猛地僵硬,镜子里,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

  她知道了?她听到母亲说什么了?还是……谁在她面前嚼了舌根?

  宋知安却像是没察觉到他骤变的情绪,依旧看着镜子,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她们一定也很好看吧?

  家世好,学历高,懂礼仪,会交际……站在你身边,一定很般配。不像我……”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的情绪,“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

  “宋知安!”

  裴妄低喝一声,猛地将她转过身,迫使她面对自己。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有怒火,但更深处,是一种近乎恐慌的情绪。“谁跟你说这些的?!”

  宋知安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到,怀里的玫瑰差点掉在地上。

  她看着他盛怒的脸,积压了多日的委屈、恐惧和绝望,终于冲破了那层故作平静的伪装。

  “还用谁说吗?!”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外面都在传,所有人都知道,裴家继承人要结婚了,要娶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了。

  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只有我还在这里痴心妄想!”

  她用力推开他,将怀里的玫瑰狠狠摔在地上。

  娇嫩的花瓣四散飞落,像是被砸碎的梦境。

  “你母亲来找过我,”她哭喊着,终于把这句话吼了出来,“她让我识趣点,体面离开,她还给了我钱,很多钱!

  让我拿着钱滚蛋!”

  她像疯了一样,冲到客厅,从沙发垫子底下抽出那个被她藏了几天、几乎要被她揉烂的信封,狠狠地摔在裴妄脚边的地毯上。

  “你看啊,这就是你们裴家给我的‘补偿’,买我这一年。

  买断我和你之间的一切。”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裴妄,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一个明码标价、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吗?!”

  裴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脚下那个刺眼的信封,看着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看着眼前崩溃痛哭、浑身发抖的宋知安。

  母亲来过。给了支票。

  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

  愤怒,是针对母亲的自作主张;恐慌,是害怕她此刻决绝的眼神;而更深的,是一种无力——对局面失控的无力,对无法立刻给她承诺和安全的无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想说不是那样的,想说他从未把她当玩物,想说他正在为他们的未来抗争……可所有的话,在此刻她汹涌的眼泪和绝望的指控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和虚伪。

  他最终只是迈步上前,不顾她的挣扎和捶打,用力将她死死地拥入怀中,抱得那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是……”他声音嘶哑,带着从未有过的狼狈和艰涩,“安安,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宋知安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臂,“你告诉我啊,你说啊。

  你为什么不否认那些传闻,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母亲来过,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到底要不要娶别人?!”

  她的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刀,凌迟着他的心脏。

  裴妄闭上眼,下巴抵着她泪湿的头顶,手臂收得更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和冰冷,能感受到她绝望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衬衫,烫伤了他的皮肤。

  “相信我……”他只能一遍遍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低哑而痛苦,“再给我一点时间……相信我,好不好?”

  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敢承诺。

  宋知安在他怀里,哭到几乎脱力。相信他?

  她还能相信吗?相信这个连一个明确的否认都无法给她、连一句承诺都无法说出口的男人?

  可除了相信,她还能怎么办?离开吗?拿着那张支票,像他母亲期望的那样,“体面”地消失?

  她做不到。

  她贪恋他的怀抱,贪恋他的温度,贪恋这一年里他给她的所有宠爱和纵容。

  哪怕这一切可能是假的,可能是短暂的,她也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死死地抓住,不愿放手。

  哭声渐渐微弱,变成压抑的抽噎。

  她瘫软在他怀里,像一只被暴雨打湿翅膀、再也飞不起来的鸟。

  裴妄抱着她,久久没有动。

  夕阳最后的余晖从窗外照进来,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地板上,纠缠在一起,却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那束被摔碎的玫瑰,静静地躺在不远处,花瓣零落,香气犹在,却已不复最初的美丽鲜活。

  就像他们之间,那看似繁花似锦、实则脆弱不堪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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